泪直流,却不得不遵从父命。
郑众有些不忍,亲自拿起耳杯装满水,让阴氏幼子饮下。孩子吃完,难受地咳嗽着,依偎在父亲怀里瑟瑟发抖。
时间一点点过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个孩子身上。他除了受惊哭泣之外,并没有出现任何中毒的迹象,只是忍不住喝水,然后小解好几次。
阴辅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证明了这些铅糖,确实无法毒杀一个孩子。
刘肇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他挥了挥手,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并非中毒而死。但阴辅有过,暂且软禁宫中。派人看护其子,密切观察,一有异状,即刻禀报。”
阴后此刻已是瘫软在地,泣不成声,不知是后怕还是委屈。
“看来,我儿……是死于急症,就如同先前诸子。也不必怪罪内侍,儿童奔跑嬉闹,本是常事,何必拿他们出气。”刘肇给这件事下了定论。
“不一定。”刘胜心中暗想。他没有忘记小皇子猝死前异常的兴奋和通红的脸蛋。方才的一系列查问和推断,只能说明小皇子不是因铅糖而死,但这异常状态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没有更多的线索,刘胜也无从下手,因此只能先接受天子的态度。
郑众、张慎、陈褒和太医令,听到刘肇此言,也纷纷松了口气。
此事大概已经了结。
就如同之前那九个夭折的皇子一样。
可看上去已经无力说话的刘肇突然起身暴怒,吼道:
“如同先前诸子!朕的十个孩子!!!”
“朕夭折的十个孩子,究竟是何疾病,尔等竟然一无所知!!!”
“腹为饭坑,肠为酒囊,废物!!!”
吼出最后一声之后,刘肇已经是泪流满面。
阴后跪伏在地,丝毫不敢出声。
邓贵人想上前安慰,却也尤豫不前。她觉得自己所得的宠爱,在眼下似乎也不值一提了。
刘肇蹒跚着步伐,准备离开。但他稍稍多走了几步,停顿在刘胜面前,再次抚摸他的头。
“胜儿之慧,朕往日却不曾发觉。”
刘胜小声说:“父亲十岁时便可以驾驭群臣,胜不如父亲远矣。”
刘肇眉毛一动,看了刘胜片刻,对忠伯说:“尔为宫中旧人,要看护好朕的独子。”
忠伯五体投地,连连叩头,口中不住地答应。
见天子已经准备离开,众臣也准备随之散去。虎贲中郎将也开始指挥甲士撤除包围。
但此时园门外忽又传来通报。
是清河王刘庆,携长子刘祜,前来哭吊小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