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我们?”罗宾愣了一下,一脸的不相信。
“阿宾,你是个明白人,咱们算笔帐。”
张毅辉耐心给他拆解。
“你现在的为民号,那是咱们公司的金字招牌,客源稳,利润高,每个月分红都是实打实的。可那两艘新船呢?那是武禄留下的烂摊子。虽然船是好船,但毕竟停运了这么久,客源断了,名声也臭了,重新跑起来,一切都是未知数。”
说到这里,张毅辉故意顿了下。
“如果现在,就把这三艘船绑在一起,让你当这个总队长,那好,新船前几个月要是亏了本,是不是得拿你为民号赚的钱去填窟窿?到时候年底分红,你手底下的兄弟看着到手的钱变少了,会不会埋怨你这个当队长的?”
这一番话,直击要害。
张毅辉直接把分权,偷换概念成了风险隔离,罗宾罗勇还说不出什么。
周城笑着喝了口茶。
这就是他重用张毅辉的原因,有些话,不必自己说出口。
见时机差不多了,周城才笑着对黄根发和陈义水说:“发叔,阿水,刚才辉哥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新船起步难,是块硬骨头,我把这担子交给你们,是因为信得过你们,虽然是独立核算,但公司该给的支持一样不会少。你们只管放开手脚去干,争取早点把这烂摊子变成聚宝盆,到时候,也好让阿宾他们刮目相看。”
黄根发和陈义水来之前,周城就交代过独立核算的事,客源方面,也有宣传组给予部分支撑,两人心里早就有了底。
听周城这么说,他们立马表达,一定好好干,绝不拖公司后腿。
罗勇若有所思地看了张毅辉一眼,又看看周城,笑着说:“城哥和辉哥说得在理,我没意见。发叔和阿水以后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我肯定支持。”
罗宾倒是没往深处想,也跟着说:“要是像辉哥这么说,确实是我想岔了,行吧,独立核算就独立核算。”
周城随即接过话头,彻底终结了这个话题:“好了,水上的事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咱们说说陆地上的事。”
大伙都竖着耳朵听。
“除了船,武禄还给咱们留下了一个大家伙。”周城的语气有点神秘。
“什么大家伙?”杨宇航好奇道,“是卡车?”
“不是。”周城摇摇头,“是一辆进口的丰田考斯特,26座,带空调,自动门。”
“哇————”
“这是什么?”
感叹声和疑问声交织成一片。
在这个桑塔纳都还没普及的年代,丰田考斯特那就是首长级的待遇,通常只有外事部门或者高级宾馆才有,开出去比什么轿车都威风。
屋里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最后还是杨宇航见过些世面,解释的比较清楚。
“考斯特,就是那种里面带软座,夏天有冷气的中巴车。这车要是开出去,别人得羡慕死。”
“对,就是那种车。”周城点点头。
“卧槽!”
好几个人都爆了粗口。
“阿城,这车咱们能开?”许卫东兴奋之馀,又有些担心。
“放心吧,手续齐全的。”周城给大家吃了颗定心丸。
“那这车,咱们是怎么用啊?总不能是纯摆谱。”罗勇突然插嘴,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辆车背后的商业价值。
周城笑着看了他一眼:“阿勇说的对,买这车不是为了撑场面,而是拿来生钱的。”
几个组长就互相看了下。
“那还不简单。”杨宇航上回由周城点拨过,这次脑子转得很快,立马兴奋地说,“城哥,咱们把车停在火车站出口,打出旗号,凡是订了咱们船票的,还有到咱们合作的旅社去住宿的,全都让他们坐空调车,免费接送,这谁能抢得过咱们?”
“不行。”
出乎意料的是,周城直接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宇航,你想想,火车站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卫生也不干净,这车是进口真皮软座,要是让人背着大包小裹的随便上,不出一个月,这车就得变成猪圈,到时候修都没法修理。”
杨宇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挠了挠头说:“也是,是我欠考虑了,不过,这么好的进口车,咱们就这么供着?”
“当然不能供着。”
周城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吹开浮叶,喝了一口润润喉咙,这才抛出了那句分量极重的话:“这辆车,我是为了咱们将来开自己的宾馆准备的。到时候,这就是咱们宾馆接送贵宾的专车,是咱们的门面。”
开自己的宾馆————
这句话象是一道惊雷,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炸响。
几个组长的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撼。
回想去年九月份,他们还在江边为了几毛钱的手续费跟谢老三斗的你死我活,谁能想到,短短半年时间,公司的发展就象坐上了火箭一样。
从最初那条孤零零的游船,到后来火车站的宣传组,再到新建的加工厂,如今,手里又握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