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老长,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像两棵相依的玉米。
苏瑶的脚底板磨出了泡,每走一步都疼,陆逸尘就放慢脚步陪着她,见她皱眉就蹲下来要背她,被她红着脸推开:“让人看见笑话。”
“谁爱笑谁笑,”陆逸尘坚持要背,“我媳妇累着了,我背她天经地义。”
他不由分说把她背起来,大步往家走,苏瑶趴在他的背上,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汗水和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蓝布衫上淡淡的麦香,突然觉得这夏天的傍晚,其实也没那么难熬。
晚饭是玉米糊糊就咸菜,两人却吃得格外香。陆逸尘给她挑了挑脚底板的水泡,用针轻轻挑破,再涂上药膏,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株幼苗。
“明天别去了,在家歇着,”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一个人能行。”
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远处的玉米地在暮色里像片墨绿的海,“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一起流汗,一起盼着丰收,心里踏实。”
陆逸尘没说话,只是往她碗里又添了勺糊糊。油灯的光晕里,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依偎着,像幅温暖的画。
苏瑶知道,这夏天的汗水不会白流,就像他们付出的所有努力,都会在土地里扎根发芽,等到秋收时节,结出最饱满的果实,甜得能盖过所有的苦和累。
夜深时,窗外传来阵阵蛙鸣,混着玉米生长的细微声响,像首温柔的摇篮曲。
苏瑶靠在陆逸尘的肩头,听着他均匀的呼吸,突然觉得,这夏天锄地汗直流的日子,虽然辛苦,却藏着最实在的幸福。
有想一起奋斗的人,有看得见的希望,有土地给予的踏实,就像这碗玉米糊糊,简单朴素,却暖得人心头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