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惜一件稀世的宝贝。
“我娘以前说,男人就得护着媳妇。”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鼻音,“我爹走得早,我娘总被人欺负,后来她就教我,得长得壮壮的,谁欺负咱家人就打回去。”
他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星子往上窜,“现在我有你了,更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晚饭煮的绿豆汤,陆逸尘往苏瑶碗里放了两块红糖。
甜意漫开时,院门外传来赵建军的声音:“小陆!族长让你去队部一趟!说那两个醉汉被公社开除了!”
陆逸尘“嗯”了一声,却没动,直到看着苏瑶喝完一碗汤,才起身往外走。
他走后,苏瑶摸着手腕上的药膏,心里暖得发涨。灶台上摆着他刚才摘的野菊,黄灿灿的在暮色里闪着光。
她知道,刚才那阵惊吓早散了,剩下的只有满心口的热,他挡在她身前的脊背,攥着砖头时发狠的眼神,蹲在地上给她涂药膏时的小心翼翼,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安心。
陆逸尘回来时,手里拿着块新扯的蓝布。“族长给的,说赔那两个竹筐。”他往苏瑶手里塞,“明天我给你编个小竹篮,装针线用。”
苏瑶捏着布角笑:“你胳膊不疼了?”他活动了下胳膊,满不在乎地笑:“早不疼了。给你编东西,啥疼都忘了。”
夜里躺在炕上,陆逸尘的胳膊一直护着苏瑶的腰,像怕她被风吹走似的。窗外的虫鸣渐渐稠了,东河的水声顺着风飘进来,温柔得像支摇篮曲。
苏瑶往他怀里靠了靠,听着他安稳的心跳,突然觉得,遇到流氓不算啥,只要身边有他护着,再怕的事都能扛过去。
就像试验田的谷苗,经了风雨才更结实;就像这日子,掺了点惊吓,才更知道谁最疼你,谁最该护着。
陆逸尘在她耳边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是他娘以前教他的,粗糙的嗓音里带着暖,苏瑶听着听着就笑了,眼角的泪落在他的衣襟上,不是怕,是甜。
晨光爬上窗棂时,陆逸尘已经在编竹篮了。青黄的竹篾在他手里绕出好看的圈,竹香混着灶上的粥香,漫在屋里像化不开的糖。
苏瑶知道,往后的日子或许还会有风浪,但只要他站在那,像棵结实的树,她就啥都不怕。这被他护着的滋味,比绿豆汤还甜,比新做的布衫还暖,能焐透往后的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