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灵堂去!别耽搁了狗哥的正事!”
陶娘子面上一喜,当即大喊,“快啊!快把这野小子抓起来!”
“我看谁敢!”宋子尧虎着脸,抬手将娇小的草芽护在身后。
“我乃皇长孙宋子尧,你们谁对我不敬,当诛九族!”小身板站得笔直,神色凌厉,颇有几分皇室威严。
陶娘子被他震慑了下,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你?就你这模样……还皇长孙?”
“你要是皇长孙,老娘就是皇太后了!”
她捂着汩汩流血的额头,恨恨道,“把这野小子给我拿下!”
“你放肆!”
“我是皇长孙,你们谁敢对我无礼!”宋子尧挣扎了几下,还是被两个壮硕的家丁扭住骼膊。
“你们别伤害他!他没有说谎!”草芽见他疼得冷汗直冒,却愣是没喊一声疼,心里下意识就信了他话。
“他的衣服脏了,我才——”
陶娘子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巴掌。
“头发梳一梳,马上跟我走!”
虽不知道刘二狗想干什么,但要是去晚了,刘二狗第一个要打死她!
草芽耳际嗡嗡作响,被她大力拽住头发,粗鲁地捣鼓起来。
宋子尧动弹不得,眼睛充血怒吼,“你们要带她去哪!我——”
那人一圈狠狠抡在他肚子上,他痛得缩成一团。
瞬间后悔不已。
早知道侯府的下人这般势利眼,他就不该甩掉邹远派来的人,那样他也不会失足掉进那种地方……
腹间绞痛一阵接着一阵,再一想到方才那场面和自己身上散发的味道,让宋子尧喉咙一紧,胃里所剩无几的东西再次翻涌,张口吐了一地。
“我、我父亲是皇长子……他一定会杀了你们……”
陶娘子叉着腰一脸嫌弃,“瞧你这不中用的模样,我们就算把她卖了,你一个满身屎味的臭小子也管不着!”
话落又朝他脸上唾了口痰,“真是晦气!先绑到柴房,晚点儿交给大公子发落!”
“狗奴才!我看你们是活腻——”宋子尧手脚并用,拼命挣扎,却远不及成年男子的力量。
一语未尽,就被人一肘子敲晕了。
“公子!”草芽脸色一白。
“这小子眉清目秀,长得跟女孩子似的,说起来跟你还有些相象呢,要是卖到男风馆,还能挣不少银子。”陶娘子喃喃自语,转眸一把揪住草芽的头发。
冷笑着耳提面命,“怕了吧?”
“要想他好好的,待会儿在主子面前给我学机灵点。”
“敢乱说话,我就先扒了他的皮!”
……
临近正午,可冬日的庭院是真的冷。
聚集在灵堂的宾客和奴仆们唇边呵着白气,冻得瑟瑟发抖,看向刘二狗的眼神不由生出埋怨。
“其他孩子都检查完,就差你家的了,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就是啊,解个手去这么久?”
白霜娘看完最后一个女孩的脚底,朝着沉星染轻轻摇头。
沉星染却不急。
这个时候,该慌的是他们。
“来了,来了!”刘二狗远远瞥见草芽的身影,松了口气。
可看见孩子的第一眼,沉星染的心口就狠狠揪疼起来。
草芽虽然被换上一身还算得体的衣裤,可她面黄肌瘦,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受了大苦头。
陶娘子给她打了粉,仍掩盖不住她肿起的一边脸颊。
再仔细看,她珠玉般的耳垂,翘挺的鼻梁……都与儿时的自己有六七分相似。
霜娘将草芽带到一边,脱袜检查脚心。
突然惊喜出声,“二夫人快瞧,有胎记!”
沉星染走近一看,果然是当年她匆匆见过一眼的月牙胎印。
她几乎可以确定。
这,就是她的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
她压抑着心中狂喜,小心翼翼问出声,怕吓着眼前垂眼沉默的女孩。
“二夫人问你话呢!”陶娘子推了她一把。
草芽后背一疼,连忙醒神回话,“奴婢草芽……拜见二夫人。”
虽然草芽极力掩饰着背上的伤,可是她的细微表情都没能逃过沉星染的眼睛。
沉星染在她眼前蹲下,握住她两只手,轻问,“你在府里干什么活计?”
“奴婢帮着娘亲在后厨砍柴,挑粪……”感觉到沉星染陡然攥紧的双手,草芽下意识想缩回双手,嘴里也越说越小声。
是了,她的手干的都是脏活,二夫人定然不喜欢。
沉星染看得心如刀绞。
小小的手冻得发红,不仅干裂粗糙,还满是茧子……
“嘶……”不小心触及裂口,草芽疼得缩了一下,却咬牙不敢发出声音。
沉星染强忍心酸又问,“你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从霜娘手里接过一个厚棉袖套,不容分说套出了她,语气郑重,“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了,受了什么委屈,只管告诉母亲,我会为你做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