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必再提?”沈铭杰苦笑,“可有人一直在提!你以为今天这事真是 cлyчan吗?楚濋三天前就联系了我,说你回来了,说你母亲旧病复发,说楚家要清算当年的一切……他是真怕你,怕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晏玖眉梢微动,却没有接话。
她在等。
等一个破绽,一条线索,一丝足以撕开这重重迷雾的缝隙。
而门外阴影里,黎小梨屏息靠近。
她本想穿过人群向晏玖示警,毕竟唯有她可能认出血引丝的痕迹。
可刚迈出一步,脚踝却被地毯边缘某物轻轻绊住——
她低头看去——那红线从偏厅门槛下蜿蜒而出,另一端隐没在墙纸夹缝中,细若游丝,却泛着诡异的暗红光泽,仿佛浸染过陈年血迹。
她呼吸一滞,手指猛地收紧,酒液泼洒在裙摆上也浑然不觉,黏腻的触感顺着布料爬上皮肤。
“这……这是……”她嘴唇发白,下意识回头想找霍煜,却发现那位国际刑警正被其他宾客围住询问情况。
她咬了咬唇,身体却不自觉朝晏玖所在的方向挪了半步。
黎小梨的手指死死掐着酒杯,指尖泛白,仿佛那玻璃杯是她此刻唯一的支点。
红线在地毯边缘若隐若现,像一条沉睡的毒蛇,正悄然蜿蜒进偏厅的阴影里。
她猛地抬头,视线扫过人群——霍煜还在远处被几位宾客团团围住,神情冷峻地回答着什么,全然未觉她的困境。
“这人……怎么关键时刻就消失!”她咬牙低语,声音里带着委屈与后怕,可脚步却已不受控制地朝晏玖的方向挪去。
不是信任,而是恐惧压倒了理智。
她曾在家族古籍上见过类似的线阵——血引丝,以至亲之怨气为引,布于宅邸暗角,能悄无声息地扰乱心神、诱发癫狂。
若真有人在今日布下此阵,那这场寿宴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寿宴。
她越靠近晏玖,心跳越缓。
仿佛那道清冷的身影成了风暴中的锚点,哪怕不言不语,也足以让人心底生出一丝虚妄的安全感。
她几乎是贴着墙根蹭到晏玖身后半步的位置,呼吸微颤,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敢用极轻的声音呢喃:“晏小姐……那红线……是‘缠魂’的引子……”
晏玖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
她只是微微侧了侧耳,像是听见了一片落叶拂过窗棂。
袖中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颗“命引糖”的残渣,粉末细腻如灰,却隐隐透出一丝腐香——和楚濋袖中指诀的气息如出一辙。
她早已看出,沈铭杰的愤怒并非全然虚假,但那情绪来得太过精准,时机拿捏得太巧。
一个父亲再如何悲痛,也不会在深夜独自闯入敌对家族的寿宴,毫无准备地撕破脸面。
除非,有人在他耳边反复点燃仇恨的火种,直到理智烧成灰烬。
而楚濋,正是那个纵火者。
她目光微转,掠过仍跪在地上抽泣的二少爷。
他肩膀抖得恰到好处,泪痕斑驳,演技堪称完美。
可晏玖看得真切——他每一次抽噎的节奏,都与脚下某块地砖的震动频率微妙同步。
那是阵眼所在。
楚家老宅的地脉曾被母亲亲手封镇,如今却被人为撬动,借亲情之名,行乱局之实。
她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讽,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她抬手之际,指尖渗出一丝血珠,顺着唇角滑落。
那道无形符印离体瞬间,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母亲说过,安神咒需以自身精气为引,妄用三次便会神识受损。
但她别无选择。
一道涟漪自她指尖扩散,顺着空气滑向大厅中央的水晶吊灯。
灯影微晃,一圈淡不可察的波纹悄然荡开——安神咒·静心结界,已悄然布下。
便在此时,宴会厅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楚爸踉跄着走了进来,西装皱乱,领带歪斜,脸色惨白如纸。
他原本欲从侧门退场处理丧事,却被沈铭杰拦住质问,被迫面对众人。
他手里攥着一张医院出具的死亡通知书,指节发青,整个人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吴夫人死了——突发心梗,抢救无效。
消息来得猝不及防,连他这个丈夫都未能见上最后一面。
沈铭杰猛然回头,看见楚爸手中的纸张,瞳孔骤缩。
“你……你竟还有脸站在这里?我女儿还没醒,你妻子又死了?呵……真是天理循环!”他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怒火复燃,“是不是你们楚家的人,都习惯用别人的命来铺自己的路?当年害得她远走他乡,现在又要逼死至亲?!”
楚爸浑身一震,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锤。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
他不是不怕,而是太累了。
二十年来,他背负着背叛的罪名,忍受着家族内部的冷眼,小心翼翼维系着表面的和平。
他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