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她还不是大长老的时候,在她的母亲——上一任该隐家系长老——弥留之际,那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血族握着她的手,用最后的力气对她说:
“海瑟,你要记住,血族最大的敌人不是人族,不是精灵,不是那些在阳光下耀武扬威的种族。
而是我们自己。
是我们血脉里的诅咒,是我们永远无法满足的欲望,是我们那该死的顽固的傲慢。”
那时候她不懂,觉得母亲是老糊涂了。
现在她站在血都最高的这座大殿里,听着维森特在身后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关于“如何让血神高兴”的计划,看着窗外那些在阳光下昂首挺胸的血族们脸上那种病态的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的表情,忽然觉得母亲说得对。
——确实最大的敌人是他们自己。
血神激起了他们久违的自豪,而这种自豪,正在以诡异的速度变质为【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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