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如山,他们习惯了听将领调遣,公子虽贵为皇长子,却并非直接统军的主将,这声“出击”让他们陷入了两难。
扶苏面色瞬间沉如寒霜,剑眉紧蹙,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孤的话是没有用了吗?亦或者说,你们只听将令,不尊孤之意!”
先前种种布置与立威,难道还不足以让这些将士信服?
今日若连一支锐士都调不动,日后何言执掌天下?
“杀!”赵烈最先从迟疑中惊醒,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他深知扶苏此刻的怒火意味着什么,当即抽出腰间利剑,翻身上马,高声响应。
有了赵烈带头,其馀秦锐士们才如梦初醒,纷纷翻身上马,呐喊着朝着溃逃的胡骑冲杀而去,马蹄声再次震彻荒原。
然而,扶苏的脸色依旧冰冷,没有半分缓和。他望着将士们远去的背影,心中却泛起一股浓重的危机感。
这便是“皇令不下乡”的无奈。
底层军士乃至百姓,只认直接管辖自己的上一级,即便他是皇长子,没有正式的军权与将令,依旧难以令行禁止。
若是如同蒙恬、王离这等手握重兵的三军主帅、主将心生异心,后果可堪设想。
现在这小小的插曲,如同一根刺,深深扎进了扶苏的心里,让他愈发意识到,军权与威信,缺一不可。
他如今只是立威,而并没有军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