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朋友在哪家医院?”顾盼不傻:“你查户口啊?”
“怕人查?”
“哈!怎么可能。“顾盼理直气壮。
毕竟林乘风是真的优质,一点点虚荣心作祟,她也有点想炫耀的意思,所以,顾盼给林乘风的信息,稍微打了个码。“具体不告诉你,反正,人家是公立医院的医科博士。”裴近远:“你去医院考证过了?”
顾盼:“当然。”
裴近远:“他是实习,还是住院医?”
顾盼颇为骄傲道:“人家七年本硕,三年临床,现在已经做主治了。”裴近远:“多大年纪?”
顾盼:“30。”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在医生里,男方履历属于中等偏上,说明人足够踏实,也不乏天赋。裴近远对顾盼的男朋友不再质疑,只是,顾盼对答如流的表现,让裴近远升起一丝陌生又怪异的感觉。
他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我记得你从来不关注男人工作上的事。”“怎么可能不关注,孙子兵法说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一一想投其所好,拿捏人家,当然要先了解啊!”
“那你了解过我么?"裴近远的问题忽然抛出来。对话的气氛就变了。
顾盼有点措手不及,刚咬开半颗草莓,汁水恰好炸在口中,搞得她有点措手不及。
双唇连忙抿住。
顾盼去看裴近远,慢慢抽了一张纸巾,边擦边咕哝,“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裴近远神情不动,也不回答,只是发问:“我在剑桥读了几年金融?硕士学的什么方向?”
顾盼干笑了一声。
裴近远扬眼,“说不上来?”
这次不等顾盼开口,裴近远替她回答:“你是不是想说,其实你都知道,就是时间太久,有点忘了。”
“裴近远…“顾盼还想挣扎一下。
“那就换一个问题。“裴近远善解人意道,“就说三年前,我回国进讯达,做的第一个职位是什么,你知道么?”
顾盼彻底安静了。
好好吃着饭呢,她也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聊到这了。她一言不发地望着裴近远,怀疑他在发火,可他的表情太平静了,所以,顾盼有些搞不懂,这男人究竞想要一个答案,还是其他别的什么。顾盼问:“裴近远,你是不是不高兴了?”“你怕我不高兴么?"裴近远冷静的眼睛,笔直望过来,极具逼迫的审视,令顾盼慢慢缩回手,落到桌子下面。
她说:“有点。”
看她正襟危坐,局促又小心翼翼的样子,裴近远刚刚还毫无表情的脸,忽地清淡一笑。
“顾盼,你自诩捞女,刚才还说′知己知彼′呢,怎么一到我这,这么简单的背调都记不住。”
顾盼抬眸,为裴近远介于调侃和讽刺之间的话,有一点点想辩解,但好像又找不到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只能微弱反驳。“我也没有自诩捞女吧。”
裴近远:“没有吗,上次你和周小姐去搬家,我听见她这么叫你。”“那只是玩笑。"顾盼解释,“我和周琦琦之间开玩笑,一直没轻没重的。”裴近远笑着:“她能跟你开玩笑,我就不行……看来我连周小姐都比不了。”他既不在顾盼“知己知彼"用心对待的名单里,也不在她“没轻没重"的朋友范围内。
那他算什么?
前夫,提款机,孩子的叔,每一个身份都透着一种荒诞的可笑。裴近远看着顾盼,极短的一阵沉默,看着看着他自己先笑了。这一回的表情,倒不是那么吓人了。
可顾盼被彻底搞懵了。
男人脾气来莫名,她连他为什么不高兴的原因都没弄明白,对方又偃旗息鼓了。
伴君如伴虎。
顾盼这一次对这个词有了深刻理解,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干脆顺着裴近远,连说三个“好吧。”
“你说什么就什么吧,我是捞女,行了吧。”裴近远无声了几秒,看着她:“以后有了新男友,记得在人家身上多用点心。″
这次是纯粹的爹的语气。
顾盼听得拳头都硬了,脸上仍旧客客气气,“谢谢裴总提点,下次我们名媛班开课,一定请您当讲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