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鲜艳的红色与木剑的古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在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与荣耀。
“素和师兄,师祖的剑依然没有下落吗?”平德问道。
谁料一个普通的问题却让素和严肃起来,“等到你们见到剑会发现剑格上有朱砂,这原本是师祖临终前割掌血书,为了警示后人‘太虚非剑,在心在德’。不过可惜,百年前有一位掌门私启剑匣,见朱砂褪色便以丹砂重填。这之后派中渐渐有了‘寻回真剑可得天道’的妄念。就是现在还有师兄师姐在江湖上寻找真剑,甚至有人因此误入邪途,遭遇危险。你们一定要记住师祖的叮嘱,不要去找剑,而是要找自己。懂了吗?”
“弟子谨遵师兄教诲。”见到素和如此严肃,众弟子也不好再问。不过这个传说还是传开了,毕竟无人能抵挡天下神兵的诱惑,平德尤甚。唯独曹操和荀彧不为所动。曹操是因为上辈子好东西见多了,荀彧则是素来对这些传说不以为意,对兵器也不怎么感兴趣。
后来,有位杂役弟子醉酒后声称,曾在洗剑池底见过刻着二字的青铜剑锋,翌日却被发现溺毙池中,手中紧攥着半片墨家机关兽的残甲。
就在这时,素流的琴声恰如其分地流淌而出,把曹操从回忆中唤醒。她弹奏的是《鹿鸣》之音,那朱丝弦在朝阳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流淌的溪流。而在桐木琴上,素流的手指如行云流水般地勾出流云般的颤音,使得整个曲调更加婉转动听。
素和静静地立于东首的石狮旁,他的目光凝视着祭坛中央的木剑,手中紧握着铜磬。突然间,他猛地将铜磬重重地一敲,发出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如同惊雷乍起,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随着这声命令,七十二峰的弟子们如同一群被唤醒的雄狮,迅速起身,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气势磅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为之震动。
素流指尖的《清庙》刚刚演奏到“肃雍显相”这一句,突然间,商弦毫无征兆地崩断了。就在这一刹那,素辛的玄铁扳指如同闪电一般,在铜磬的边缘狠狠地刮过。
那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犹如夜枭的嘶鸣,划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让人不禁心头一颤。在这惊心动魄的瞬间,素辛猛地扬起声音,高声说道:“《乐记》有云:‘大乐与天地同和。’商弦主秋声肃杀,此刻断裂……”他的话语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故意将目光投向东北角,那里正是素和所掌管的二十八宿灯阵所在之处。
众人的目光随着素辛的视线一同望去,只见那灯阵中的灯火似乎有些摇曳不定,仿佛在风中颤抖一般。素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质疑和挑衅:“莫不是有人逆天时而动?”
他的话音未落,素窈的广袖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一般翻卷起来。只见她手中的玄鸟旗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直直地刺向地面的青砖。只听得“噗”的一声,旗尖竟然深深地嵌入了青砖之中,足足有三寸之深!
随着素窈手臂的挥动,那玄鸟旗的旗面如同被狂风卷起的巨浪一般,猛然展开。众人惊愕地发现,那旗面上竟然用银线绣着整篇《逍遥游》!
素窈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宛如黄莺出谷:“师兄既熟读经义,可还记得祖师批注‘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她的手腕轻轻一抖,那旗面便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地将断弦缠绕在旗杆之上。
紧接着,素窈手中的金钩如同流星划过夜空,准确无误地穿过断弦,然后稳稳地固定在旗杆上。眨眼之间,那原本断裂的商弦竟然被重新连接起来,而且比之前更加牢固!
素窈微微一笑,手中的玄鸟旗再次舞动起来。这一次,那旗面如同灵动的舞者,伴随着她的动作,有节奏地舞动着。而那重新连接好的商弦,也在她的掌控之下,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这重整的商弦,正好用来演奏一曲《秋水》篇!”素窈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在空气中回荡着。
就在素窈巧妙化解素辛发难之时,一道身影自远处飘然而至。正是逍遥派掌门沈若澜,她一袭白衣胜雪,周身散发着出尘的气质。沈若澜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乃祭祖大典,当以庄重肃穆为主,莫要因些许小事坏了规矩。”
“素辛进步迅猛,如今学会替天发声了。”沈若澜右手搭在祖师木剑上,指节凸起的疤痕正是当年独战七大门派时留下的——那是曹操与荀彧入门考验时亲眼见过的伤痕。“还记得你初入师门时,连《清庙》的宫商都辨不清。”
素辛见状,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敢再放肆,只得单膝跪地,“弟子不敢,只是今日祭祖大典现此异象,说不定是师祖现身告诫,不得不深思啊,师父!《乐经》有云----”
《乐经》?沈若澜突然抬手,慈爱地摸了摸素辛的头顶,你既提到《乐经》,可知祖师为何将剑叩太虚刻于礼器而非乐钟?
素流的指尖在断弦上一颤。当年入门考验时,沈若澜也曾这般问过他们。那日素窈以剑击鼎,笑言礼器载道,乐钟载情,祖师是要后世弟子明道而非惑情,正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