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他脚步虚浮,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扫过庭院,最终落在正房廊下提着琉璃灯盏、披着薄裘等待的身影上——那是他的小妾圆娘,素来温婉体贴。
“主君回来了。” 圆娘声音轻柔,带着关切,提着灯快步迎下台阶。昏黄的灯光映照下,阳球官袍的襟口沾着几点酒渍,脸色在酒意和未消的狂怒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更是灼热得吓人,全然不似平日的冷硬刚肃。
“嗯。” 阳球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圆娘急忙伸手扶住他的臂膀。温软的身体靠近,带着熟悉的馨香,阳球紧绷如弓弦的神经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丝。他借着圆娘的搀扶,大步向内室走去,口中兀自含混不清地低吼着,像是困兽不甘的咆哮。
“阉竖……一群该死的阉竖!曹节老狗……段颍匹夫……还有那个……那个……” 他猛地顿住,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翻涌的酒气和更强烈的愤恨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