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北部……是动真格的!”
“那五根棒子,不是摆设!”
“他真的敢!连侍郎家的人、光禄勋属官的儿子都敢杀!”
权贵们则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愤怒之中。他们无法理解,这个曹阿瞒,他凭什么?他难道不怕死吗?他难道不知道阳球是怎么死的?他背后到底有什么倚仗?!
有人揣测,“你不知道吗,他父亲是宦官的样子,说到底还是仗着十常侍的势力呗!”
有人怀疑,“真的吗,那十常侍的人也会干这种好事?”
夜色深沉,洛阳北部尉官署内,灯火如豆。
曹操独自坐在案前,翻阅着今日的治安简牍。荀彧悄然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屋外的寒气,看着曹操在灯下沉静坚毅的侧脸,又望了望门外矗立着、如同沉默卫士的五色棒,眼神复杂。
“平思,”荀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五日,三起当街行刑,一死一伤一枷号……雷霆手段,立竿见影。北城宵小,闻‘五色棒’之名而色变。然……树敌太多,太速了。”
曹操放下简牍,抬起头。他的眼神在跳跃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幽深,没有初掌权柄的兴奋,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平慧,”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稳定,“你看这洛阳城,像什么?”
荀彧微怔。
“像一口巨大的鼎。”曹操自问自答,“下面烧着阉党贪婪无度的烈火,里面煮着黎民苍生的血肉,上面浮着的,是那些醉生梦死、粉饰太平的膏粱!阳公他们的血,只是让这鼎里的汤,暂时凉了那么一瞬,却连火苗都没能扑灭一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刺骨的寒风立刻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他望着外面被月光覆盖、却依旧能感受到权贵府邸森严轮廓的北城,眼中寒光闪烁:
“这五色棒,不是用来维持这口鼎的秩序的。它是用来砸的!”
“砸?”荀彧心头一震。
“对,砸!”曹操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砸掉那些依附在鼎壁上吸血的蛀虫!砸掉那些视法度为无物的特权!砸出一个响动,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洛阳城,还有人记得‘法度’二字怎么写!还有人敢对那‘不避豪强’的牌子负责!”
他转过身,烛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我知道他们恨我入骨,等着看我死。张让……还有那些被我打了脸、杀了奴的权贵们。他们想让我变成第二个阳球?哼!”
曹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无尽嘲讽和决绝的笑意,那笑意中甚至有一丝……期待?
“那就让他们来吧!这五根棒子立在这里,就是我的战书!我要看看,第一个敢在禁令之下、顶风犯禁的‘豪强’,会是谁家的狗?会给我送来怎样一个……祭旗的‘功劳’!”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穿透了官署的墙壁,锁定了北城深处某座最奢华的府邸。
“阳公的血,需要仇敌的血来祭奠。而我曹孟德,就从这洛阳北城开始,用这五色棒,一棒一棒……替他们讨回来!也让这满城的魑魅魍魉知道——”
曹操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在寒冷的官署内回荡:
“这世道,还没烂透!还有我曹孟德……敢亮剑!敢杀人!”
荀彧看着眼前气势勃发、杀意凛然却又异常清醒的曹操,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他明白了,这五色棒不仅是法度的象征,更是曹操精心布置的战场!他在主动挑衅,他在引蛇出洞!他要用最激烈、最直接的方式,在这死水般的洛阳,在这阉党横行的核心之地,硬生生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阳球等人的死,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彻底点燃了他心中那焚尽一切污秽的烈火!
但是他还是担心曹操,“你还记得下山前大师姐对我们说了什么吗?”
曹操微微一怔,随即神色坚定道:“我自然记得,大师姐让我们报国时不可太出风头,要保护好自己,保留逍遥派弟子风骨。但如今这世道,若再瞻前顾后,何时才能改变?我以五色棒立威,便是要让那些权贵知道,这世间还有王法。即便他们联手对付我,我也绝不退缩。”
荀彧眉头紧锁,“可如此一来,你定会陷入险境,这与大师姐叮嘱相悖。”
曹操拍了拍荀彧的肩膀,“平慧,我心中有数。这是我主动挑起的战端,我会把控局面。若真有危难,我自会联系门派在洛阳的店铺。我要用这五色棒,让天下人看到,还有人愿为苍生、为法度而战。”
荀彧见他心意已决,只好长叹一声,“既然如此,我便与你共进退。只是行事还需更加谨慎,切不可让大师姐担忧。”曹操目光望向门外的五色棒,眼中满是坚毅,“放心,我定不会让逍遥派蒙羞。”
就在此时,官署外传来一阵嚣张至极的呵斥声和鞭打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深夜的沉寂!
一个衙役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报……报告大人!不好了!有……有人违反宵禁,当街纵马飞驰!小的们上前阻拦,被……被其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