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所用;郡县空有纲纪,却为豪强所辱;我若守此官位,不过是陪葬而已。”
他缓缓抬头看向关羽:“二弟,可还记得你曾言,孟德兄于困厄之时雪中送炭,救你脱险?”
火光中,关羽丹凤眼一闪,重重点头:“大哥,孟德胸怀济世之志,敢为天下先。若天下可托付之人,非他莫属。”
张飞看着二人,黑眉紧皱,忽而一拍大腿:“好!俺张飞素来只信大哥二哥!既是大哥要去投孟德,俺便跟着去!若他敢欺咱大哥,嘿……”他晃了晃蛇矛,眼里闪过亮光,“俺也就手起一矛,让他知道俺张飞不是吃素的!”
庙外风声骤紧,吹得火焰“呼”地一抖,照亮了三人脸上的坚毅。刘备望着那火光,缓缓起身,声音坚定而平静:
“二弟,三弟,此去见孟德,不是去求生路,而是去寻一线庇民之机。”
“若他仍如当年般胸怀天下,我等当辅之共平乱世;若他改弦易辙,枉顾黎庶,我等便去另寻他路,绝不留恋。”
关羽缓缓站起,长刀入鞘,深深颔首:“大哥所言极是。”
张飞提起蛇矛扛在肩头,咧嘴笑道:“大哥二哥说什么便是啥,俺只要能杀贼护百姓,哪都成!”
火堆在夜风中熄灭时,三兄弟已整装完毕,推开庙门,踏入风雨未散的黑夜,踏上了投曹之路。
马蹄踏碎夜露,草丛间虫鸣阵阵。连夜奔行三日,风霜扑面,刘备几度回望身后那渐行渐远的安喜城,只剩破败城郭轮廓与荒凉夜色相融,像被吞没的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