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抬头,看向少年皇帝,眼底平静如水。
“臣典军校尉曹操,有奏。”
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住了文武百官的低语与大殿回音。
刘辩微微一怔,抬头看向那位年纪不大的校尉,却见对方目光坚毅,语气沉稳。
“陛下,大汉积弱,奸宦窃国,国库空虚,百姓涂炭,黄巾虽平,天下未安,国有大乱之兆。”
少年皇帝眼底闪过恐惧,握紧扶手:“曹爱卿可有良策?”
曹操缓缓前进两步,朗声:
“臣请陛下削宦官权,收其符印,罢免内外要职,以肃朝纲;命大将军整兵于城门之外,收宫门钥以制夜禁,安百官心,振社稷威。”
殿内寂静。
张让眼底闪过狠厉,忽地前出一步,躬身:“陛下,曹校尉年少血勇,恐生乱言。常侍等不过区区宦官,绝无二心,何须大动干戈,反扰社稷?”
何进低着头,眼神闪动,却没有出声。
何太后垂帘内传来冷厉的声音:“曹校尉所言虽是忠言,然陛下初登大宝,正宜安抚群臣百姓,奈何轻言兵戎?”
曹操眼神沉静,俯身一拜,声音清冷而坚定:
“太后,臣心知陛下新登基,社稷未稳,若宦官不除,内有阉党之乱,外有群雄之变。若不先发制人,恐董卓辈狼子野心,乘机入京,酿成大乱!”
此言一出,大殿上群臣皆色变。
何进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向曹操,手指微微颤抖。
太后之帘内陷入沉默。
曹操目光冷锐,声音如金石:
“太后,臣宁死亦愿谏言,若阉党不除,汉室将倾!臣愿以西园军为先,肃清内廷,护卫陛下,护卫太后!”
太后帘内传出一声冷笑:“曹操!你意欲何为?欲挟天子以令天下乎?”
张让等宦官立刻躬身哭诉:“太后,曹操欲以兵威迫宫,大逆不道!”
群臣哗然,何进额头冷汗涔涔,犹豫着不敢作声。
曹操面色不变,忽地拔剑出鞘,剑光映照殿内金光闪烁,众人惊呼退后。
“臣曹操在此立誓!”
“若有半分不忠不义,天诛地灭!”
他忽地反手以剑割破自己掌心,鲜血滴在金砖之上。
“此血为誓,臣不为权,不为利,只为护社稷苍生!”
血落声中,殿内一片死寂。
少年皇帝刘辩看着曹操那双燃烧着火光的眼睛,眼底闪过久违的安定与信任。
他颤抖着声音:
“太后,曹爱卿忠义,朕信之!”
何进终于在寂静中沙哑开口:“太后……大势如此,不如借曹校尉之力,剪除宦乱。”
太后在帘内冷笑,长长吐息:“随你们吧。”
当夜,曹操回到驿馆,鲜血仍沾在袖口。
刘备迎上前,沉声道:“孟德兄,太后如何?”
曹操淡淡笑了笑:“她虽不情愿,但已无力阻我。”
关羽眸光冷冽:“宦党未除,国无宁日。”
张飞摩挲着蛇矛,笑得狞厉:“杀便杀!俺张飞这几日在洛阳都憋坏了!”
曹操抬眼看向窗外的洛阳夜色,夜风中宫城轮廓像潜伏的巨兽。
“这次,绝不容许董卓再入洛阳,绝不容许乱臣贼子染指汉室!”
他看向刘关张,眼中闪烁坚定之光:
“此夜之后,天下将变。诸位,助我。”
风起洛阳,宦官惊惧中搜罗金玉准备逃亡。
曹操率领西园军在夜中秘密集结,刘关张三兄弟率亲卫随行,夜色中甲叶交错,火光闪烁。
当夜,西园军大破南宫宦官宿舍,张让、段珪等试图劫持少帝逃离,被关羽与张飞当场擒杀,乱刃分尸。
何太后远远听见金水桥方向火光与喊杀声,面色惨白,捂住额头痛哭失声。
少年皇帝刘辩被带至太极殿金座,双目流泪,却颤声喊出:
“诸将校听令,诛奸臣,靖社稷,护汉室!”
晨光破晓,血染的洛阳宫墙上映出四道身影并肩而立:
曹操负手而立,甲胄微破,黑眸沉静如夜。
刘备面露疲惫,却握剑而立,眼中光芒犹在。
关羽长刀滴血,目光冷锐如寒星。
张飞蛇矛横抬,披头散发,双眸赤红仍在燃烧战意。
风吹起宫墙上血迹未干的尘土,吹响大汉末年的清晨号角。
这一刻,他们合力踏出的这一步,将决定大汉王朝最后的命运,也注定成为未来英雄并起的滔天洪流开端。
洛阳的晨风依旧带着冷意,吹过金水桥时掀起桥下水面的鳞鳞碎光,拍打着宫墙上还未干透的血迹,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曹操披着黑色战袍立在太极殿前的石阶上,目光深沉如夜。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在袖中泛白。
少帝刘辩还坐在龙榻上,脸色苍白,目光呆滞而带着茫然,眼中残留着昨夜火光与喊杀声的余影。他身旁不再是张让、段珪那些窃笑着的宦官,而是清一色披甲执戈的西园军亲兵,甲片在曙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