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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脸色瞬间白了,攥着名册的手紧了紧,想辩解“儿臣是真心”,却被曹操的眼神堵了回去。 “再者,”曹操放缓了些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兄长是长子,日后要担起更大的责任,你作为弟弟,更需谨言慎行,莫要因私事乱了大局。甄氏的事,绝不可提。你若真有心思,便多向你兄长学学,把精力放在幽州的民政上,而非这些儿女情长。”
曹昂这时才开口,拍了拍曹丕的肩:“二弟,父亲说得对。眼下幽州初定,民心要紧,私事暂且放一放。日后若有合适的人家,父亲自会为你考量。”
曹丕垂着头,指尖掐进掌心,心里又酸又涩——他知道父亲说得有理,也知道长兄的分量,可那抹秋菊旁的身影,终究是落进了心里。他沉默半晌,终究还是躬身应道:“儿臣……知错了,再不敢提此事。”
待曹丕走后,曹操看着案上的防务图,轻轻叹了口气。曹昂见状,低声道:“父亲,二弟许是一时糊涂,您也别太动气。”
“我不是气他动了心,”曹操摇头,“是气他看不清局势。如今河北未定,并州高干还在顽抗,他身为曹家子,若连‘大局’二字都拎不清,日后如何辅佐你?”
曹昂默然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秋风吹落残叶,正如这乱世的变局,容不得半分疏忽。而书房外,曹丕望着廊下的阴影,悄悄攥紧了拳,把那点心动,连同对自身处境的清醒认知,一并藏进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