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终于点头:
“……好。
那我们不打荆州。”
众人同时抬头。
孙权的眼神却变得更冷、更硬:“但我们要做好一切准备——只要曹家露出一个缝,我孙权要第一个冲进去!”
众臣齐声:“诺!”
江东议荆州,于是定下新的基调:
不急,不退,不忘。
蓄势、蓄力、蓄时机。
而孙权心中的怒火与野望,并未熄灭。
——只是,耐心地、悄悄地燃烧着。
曹昂披着白狐裘,立在魏国地图前,荧黄烛火照得他神情冷静而深邃。几位谋士——郭嘉、荀攸、司马懿、满宠、陈群等人站在他左右。
桌案上放着刚从荆州传来的三套密报:一份来自曹仁,一份来自满宠,剩下的则是曹植临行前留在荆州暗桩送出的——
“荆州士族已安,军心可用,但蔡瑁一系仍存旁观、试探之意。”
“刘琮软弱,易操。蒯越、伊籍求稳,愿与太子议事。”
“江东鲁肃来访,试探荆州态度。”
曹昂将三封信摊开,目光沉冷如镜。“荆州,不能再半稳半摇了。”他抬眼,看向众人,“从今日起,荆州要成为我魏国南线的‘定海之石’。”
满宠拱手:“殿下准备如何处置?”
曹昂指着地图上的荆州:“三件事——军、政、人。”
郭嘉轻笑:“殿下果然胸有成竹。”
曹昂扫过他们:“嘉,你先说说看?”
郭嘉摇着白玉骨扇:“首先——曹仁镇江陵,只能令荆州不乱,却不能使荆州忠心。荆州诸郡、诸口岸必须全面换防,把原刘表旧部、荆楚本地兵全部替换掉。”
陈群皱眉:“这一步太重,会不会激起荆州士族反感?”
郭嘉扇骨一敲:“殿下才是世子,荆州也是世子的荆州,不是刘琮的荆州。”
曹昂点头:“换防这事,我来背。”
司马懿静静开口:“军可换,政不可乱。若殿下一味换荆州士族,他们会更加向刘备与江东靠拢。”
曹昂看着他:“仲达,你有何策?”
司马懿拱手,声音沉稳:“以荆州士族治荆州,但以魏国监察制衡。
让他们有位,却不能有权;
让他们有利,却不能有兵。”
众人齐声称妙。
曹昂心中一动——荆州士族怕失势,但又贪利益。以利笼之,以权控之,是最稳妥的。
他继续问:“那人事呢?”
郭嘉轻笑:“荆州人才如林,殿下正可借之壮大太子府。”
司马懿补刀:
“蒯越、伊籍、傅巽、庞德公、庞统等人,皆可为太子府所用。
——此时若不收服,将来可能尽入刘备麾下。”
曹昂霍然抬头。
郭嘉道:“殿下,荆州是天下枢纽——北通许洛,南至益州,东接江东,西连汉中。殿下若能掌荆州,就能掌天下。”
曹昂深吸一口气。
他终于明白父亲为何让他提早开府。——原来太子不是在邺城,而是在整个天下布点。
他稳稳按住荆州位置:“那就开始办。”
邺城下令抵达江陵仅八日,曹仁便开始执行。
第一件事:军队换防。
荆州原刘表旧部三万,被分散调往北地、弘农、三辅等地,表面是安置,实则是分化。
由满宠、徐晃率五万魏军入驻荆州三口:江陵、公安、当阳。
荆州南部水军则交由曹彰训练的“江北水师”接管。
荆州城下顿时谣言四起:“太子要削荆州兵权!”
“刘琮以后只能坐吃俸禄!”
“荆州从今往后是曹家的了!”
蔡瑁气得砸碎了酒杯:“这小子——比曹操还狠!”
蒯越却长叹:“狠?这是太子要立天下根基。”
曹昂没有直接去荆州,却派出最稳妥的两人:陈群——整顿荆州官制。
司马懿——担任太子中庶子兼荆州太子府监察使。
司马懿到荆州第一晚,便悄悄对曹仁说:“荆州士族表面顺服,其实只看谁能给他们未来。他们现在看的是太子殿下。”
曹仁佩服得不得了:“这小子深得殿下器重,果真不是虚名。”
随后,陈群整顿官吏、清查粮仓;
司马懿则拜访荆州士族,语气温婉、态度谦和。
短短一个月,荆州士族几乎都站到了曹昂这边。
蒯越感慨:“太子之风,竟有若文景之治初开。”
庞德公叹:“此子一旦掌权,天下十年可安。”
刘琮这段日子心惊胆战,以为曹昂要废了自己。
可司马懿亲自拜访,说:“殿下言:刘公素守荆州,功不可没。
往后荆州事,大王仍为名义主官。”
刘琮眼眶都红了:“太子……当真不弃我?”
司马懿微微一笑:“殿下说:刘公既顺汉室,又守荆州,此心可嘉,太子愿共成此事。”
刘琮呆住了。
从那天起——刘琮对曹昂,真正死心塌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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