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言退让。”
刘琮眼中湿润:
“子建公若不在……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曹植笑了:“文若公若还在,也会教我如此说。
我不让你担这天下之重——你安你的心,我挡一阵风雨便是。”
刘琮深深一拜。曹植望着远处江东火光,心中却在想:
——这一步,孙权来得太急了。
九月初,甘宁在江夏献捷:
“已破江夏外围小城三座!”
孙权大喜,拔剑指向北方:“全军听令——江东大军,进!”
江东铁骑踏浪而上,战船破江而来。
江东与荆州、曹氏真正的大战——
终于拉开帷幕。
九月中旬,秋风乍起。
荆州上空笼着沉沉的铅色云影。
江面上,东吴战船旗帜猎猎,如潮水般压来。
荆州……不再是之前那个安稳富庶的南方名州了。
清晨,江陵的军令台上,传来连续三封急报。
第一封——
“甘宁夜袭江夏外垒,斩守将二十余人。”
第二封——
“吕蒙夺江夏东门,城中呼声震天。”
第三封——
“陆逊已破湘口三寨,荆南尽被扰动!”
刘琮看完第三封信时,手一抖,整封奏报“啪”地掉在地上。
“怎……怎会如此之快?!”
蒯越拱手,语气沉重:“这是吕蒙、甘宁、陆逊三人之计——
前者善突袭,中者精水战,后者擅火攻。
三路齐发,荆州确实难挡。”
刘琮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那……那我该如何是好?”
傅巽叹道:
“荆州军心已惶,若不能尽快请援,只怕守不住江夏。”
刘琮犹豫不决,反问:
“可我若向太子求援,他会不会认为我无能?我……我怕失了荆州之位……”
蒯越看着他,眼中既为无奈,也充满怜悯。
“主公,荆州是天下重地,不在主公,也不在太子……
而在天下之安危。”
刘琮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他害怕的不是战争——
而是失位。
这就是刘琮与刘备、曹昂、孙权的最大差别。
曹植得知局势后,从城楼上快步而下,披风猎猎。
刘琮迎面走来,脸色惨白地问:
“子建公……难道荆州真的要亡了吗?”
曹植握住他的手腕,让他镇定下来:
“不会亡。
你稳住荆州,我来代你写信。”
刘琮愣住:“写……写什么信?”
曹植目光坚定:
“写给太子曹昂——
请援军。”
蒯越、傅巽都松了一口气。
刘琮却踌躇着:“我……我怕——”
曹植打断他:
“荆州若亡,天下人只会怪东吴,不怪你。
但若你迟疑不决,
——荆州亡了,你难辞其咎。”
刘琮被震住了。
曹植当场铺纸、磨墨,挥笔草就一封援军急信,言辞恳切、理由周全,却丝毫不显软弱。
写完后,他亲手递给刘琮:
“签字吧。”
刘琮看着信,心中那股不甘与恐惧交织,最终浑身一软,咬牙在信尾写上:
“荆州牧刘琮手书”
曹植见状,轻声道:
“刘荆州,你做了正确的事。”
刘琮低声抽气,像是勉强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勇气。
邺城,尚书省。
曹昂接到江陵急信时,正与诸葛诞、司马懿处理粮草调拨。
打开信,曹昂眉峰瞬间沉了下来。
郭嘉凑过去一看,轻啧一声:
“孙权终于按不住了。”
司马懿推了推鼻梁上的纶巾:
“主公,这是一场势在必行的大战。东吴若取荆州,则能横扫江汉;若荆州稳,则吴军必退。”
郭嘉盯着地图冷笑:
“这吕蒙,真是白衣渡江无影踪的狠人。他绝不会只想打江夏。”
曹昂深吸一口气:“立即把江东形势告诉父亲和皇上。
再调郡兵五千,作为先遣救援。”
司马懿、郭嘉齐声问:“太子欲亲自南下?”
“暂不!”
曹昂摇头:
“我若南下,北地守备虚空,会被世家与强胡窥伺。
派曹彰!”
司马懿点头:“虎侯善战,是最佳人选。”
郭嘉却笑道:“嘿,子文(曹彰)若知道能打大仗,一定高兴得睡不着。”
曹昂收起信:“荆州必须稳住。
刘琮不能乱,曹植更不能有失,我们必须快。”
曹植在荆州的作用,在这一刻被彻底放大。他召集将领、士族、地方乡老,在城内大堂召开军民大会。
他穿着简素的青衣,声音不大,却传得极远:“诸位——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