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掌控下:
城不战
民不动
粮道不断
整体像一块铁板
孙权攻打月余,粮尽病生,士气低落。
陆逊劝:
“主公,荆州非昔日荆州,如今是‘魏之南屏’。
再攻,不过自损。”
孙权怒吼,却终究放下拳头:
“……撤军。”
江东再一次梦碎荆州。
而这一战——
曹家的布局彻底稳固南方。
荆州士族再无二心。
荆州成了曹昂战略体系中最坚固的一环。
消息传到洛阳。
曹植握着酒杯,呆了许久。
“玄德兄长……竟如此去了?”
他放下酒杯,轻声:
“世道再无真仁者了。”
邺城。
曹丕沉默很久才吐出四个字:
“诸葛亮……可怕。”
世子府。
曹昂看着信,久久不语。
司马懿道:
“主公何忧?荆州得安,江东折损,乃我之利。”
曹昂轻声:
“只是……大哥的一位兄弟,死得太苦。”
司马懿沉默。
曹昂抬起头,目光如铁:
“从今日起,曹魏的敌人……只有江东。”
徐州城外,细雨如丝。
刘备遗体送回徐州后,诸葛亮亲自选了一处背山临水的静地设灵。
山风寂寂,树叶沙沙。
灵前只摆三物:
张飞亲自挂上的“桃园誓”木牌
诸葛亮写的“汉室遗臣”白绫
刘备生前常佩的破旧剑鞘
诸葛亮日夜守灵,不解冠带,面容憔悴。
张飞饮酒三日,无人劝得住,最后跪在灵前大哭两夜,哭得几乎断气。法正更是肝肠寸断,一夜之间白了几缕头发。
徐州百姓自发前来吊唁,数千人跪满山道。
人人都说:“玄德公是好人,他若在,天下不会苦。”
消息送到谯县逸园时,曹操正坐在廊下喂鱼。
那一瞬,他的手指一抖,鱼食洒了一地。
风吹来,吹散池面,也吹皱曹操的心。
郭嘉在旁,看着曹操沉默许久。
良久,曹操低声道:
“我以兄待之……他终究还是先我而去。”
他望着冬日枯枝,喃喃自语:“玄德……是我这乱世里见过最像‘仁君’的人。”
曹昂劝道:
“父亲节哀……玄德公……一直敬您如兄。”
曹操闭上眼:“是。所以我要亲自送他一程。”
建安二十五年暮冬。
曹操与曹昂自邺城亲自备车,随行者不过寥寥数十骑,是哀礼,不是威仪。
百官闻之大惊:“魏公竟为刘备奔丧?!”
曹操淡淡道:
“他刘备不为诸侯,
为我兄长。”
曹昂握拳,明白父亲这一程,代表着曹家对刘备最后的尊敬,也代表曹魏承认刘备为“义”的象征。
马蹄踏雪,一路无人喧哗。
这一日的邺城百姓纷纷到街头跪送:
“玄德公仁厚,魏公此行,当得也。”
灵堂外。
诸葛亮身着麻衣,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却以为是徐州官吏来通报。
直到他掀帘——
曹操,立在雨里。
他穿着素布衣,湿得透了背,毫无魏公威势,只像个失了兄弟的老人。
诸葛亮怔住。
曹操缓缓拱手:“孔明,劳你了。”
诸葛亮立刻躬身,行礼深到不能再深:
“丞相……何必如此。玄德公在世之日,常言您是兄长般的人物。”
曹操看着灵堂,眼眶微红,声音嘶哑:
“玄德……为何不等我再见一面。”
诸葛亮轻声道:
“主公临终前……最大的遗憾,便是未能再见您。”
曹操手指颤抖。
曹昂站在他身侧,也低头闭目。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进入灵堂,跪下时毫无声息,却震得在场百姓泪如雨下。
曹操一叩首——
“玄德,你走得太急。”
再叩首——
“我来迟了。”
第三叩首——“来世,若再做兄弟……”
声音彻底哽住。
出殡当天,诸葛亮执幡,张飞扶灵,法正举幢。
曹昂突然上前:
“玄德公一生行仁义之道,我世子曹昂,愿以礼相送——扶棺三步。”
诸葛亮怔住。
张飞红着眼眶,看着曹昂,鼻头一酸。
曹昂俯身扶棺,步步稳重。
百姓跪倒一片。
有人哭喊:
“玄德公,您走得值了!连魏国世子都送您!”
曹昂没说话,只轻声:“玄德公有恩于天下,我不过尽人子之心。”
曹操在后面看着,眼神复杂。
与刘备为敌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