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挣扎,迷罔!
她握着刀牙关在剧烈的颤斗,即便知道这或许是唯一的解脱,是对秦远最后的仁慈。
可她还是下不了手,斩不断那回忆。
最终只是跌坐在了地上,望着那如木头一般的躯壳:“秦远,告诉我!你想活对吗?告诉我好吗?”
时间一点点流逝,叶红凌压抑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可却依然如同机械一般重复着这个问题。
以至于到最后,连刀柄都无法握住。
哐当!
随着刀柄落地,她整个人也瘫坐了下去,呆呆地问着,在等一个永远得到的答案。
曹安望着这一幕,心不由揪紧了。
他无法真切感受秦远此刻的心情,但他却知道如果自己成了这样,最希望的有个好心人能送自己一程。
所以,他缓缓从箭袋抽出了一支羽箭,搭在了弓弦上。
他知道,每多一刻,无论对叶红凌,还是秦远,甚至自己这个旁观者,都是一种煎熬。
嘎吱!
牛角弓被强有力的臂膀拉至满月,瞄准了那残躯的心脏。
一击致命,是他能给的最大的仁慈。
“秦远,算我曹安欠你的!”他深吸一口气,排除所有杂念,猛地松开了微微发白的手指。
嘣!
弓弦轻响,在寂静的山岗上却异常清淅。
那羽箭顺着西南风,如流星般精准命中目标。
靠在树干残躯轻轻一震,随即彻底松弛下来。那光秃秃的脑袋扭动了两下,慢慢垂了下去。
“秦秦”
叶红凌猛地睁大眼睛,盯着那支滴血的羽箭,那箭是如此刺眼,那血是如此灼目。
她如同木偶般缓缓扭过头,望向那仍保持开弓姿势的男子:
“为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