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叶赫冬格?该不会得到张总赏识,飘到连你冬姐都不认了吧?
”
随着视线逐渐清淅,曹安这才看清斜倚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是一个和叶赫冬格长相一样的女人。
她一头柔顺大波浪,黑色小西装搭配同色包臀裙,修长美腿微微并拢,优美线条连接着一双玲胧小脚。
那脚足弓曲线流畅,指肚与足跟透着粉嫩,圆润的脚趾上的红色指甲油与黑色高跟鞋相得益彰。
“不会————不会是昨晚————又偷偷打游戏了吧?”名为冬姐的女人两条烟眉微蹙,微微俯身凑近曹安,白色的胸衣内的事业线受到挤压变得更加丰满。
冬姐?
随着淡淡的香水味萦绕鼻头,曹安望着那浑圆下意识吞咽一口唾液,所有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入。
张总的秘书?
他打量一圈周围熟悉的办公环境,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身穿了三年的西装,眼中不由划过一抹失落。
娘,绣娘,牛子,还有铁砂堡大家————原来————只是一场梦!
“别愣着了,要不要提前庆祝下?正好姐姐新提了一辆甲壳虫,你将有幸成为第一个坐上来的男人。”
曹安压下心头的怅然若失,挤出了一个笑脸:“很荣幸能成为第一个上叶姐车的男人。”
“滚啊!什么学会的油嘴滑舌。”冬姐白了他一眼,迈步向电梯走去:“走啊!”
曹安轻吐出一口气,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电梯的空间不大,关闭之后更是只剩下那令人旖旅的清香。
曹安馀光打量身边的女人,很想问她左胸是不是有一颗痣,但很快摇了摇了头。
曹安啊!曹安,一个梦你还当真了。
那冬姐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听说没,张总的女儿从国外回来了,圣加仑管理学硕士。”
曹安露出一丝惊讶:“哦,那很厉害了。”
“何止厉害,人还长得超好看。”
两人说话间,电梯门打开。
冬姐迈着大长腿率先走了出去,站在外面看着曹安。
咦?
曹安却是愣在了原地,因为电梯外不是熟悉的大厅,而是充满药味的医院。
这是怎么回事?
当他一只脚迈出电梯门时,视线里的一切开始扭曲,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林丫头,别哭了!都说他没事,最迟今晚肯定能醒。”
听着耳边低声的啜泣,以及有些不耐烦的老年声音,曹安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淅。
哪里还有什么肉丝美腿的冬姐和办公室,只有简陋逼仄的夯土营房。
浓郁的药味充斥在鼻腔,视线里是正在抽泣的娇俏可人儿,以及一个颧骨突出的不耐烦老头。
“绣娘,孙老?”
当他喊出两人名字,整个房间为之一静。
“安哥!”
紧接着是更大的哭声,以及孙回春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说什么来着,曹小子今晚前肯定能醒————哎呀,别哭了。吵死老夫了。”
曹安抚摸着扑在自己身上林绣娘的青丝,这才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还微微有一些疼。
“我昏迷了多久?”
“整整三日了————”林绣娘抬起头抹着眼泪,声音后怕的颤斗,“安哥,你吓死我和娘了!”
“三日?”
曹安心中一凛,那场惨烈的大战,叶赫部的突然介入,陈行武的当众被杀,竟然已是三日之前了。
那铁砂堡现在如何了?
这个念头刚起,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疑问。
营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门“砰”地被推开,刘汉,张尽忠,牛奔,张尽义全都挤了进来。
“曹安哥!你醒了!”牛奔第一个冲过来,眼圈通红,又想笑又想哭。
“小安,感觉怎么样?”刘汉和张尽忠也快步上前,脸上还残留着担忧。
“安子,你可算醒了!兄弟们都准备请人招魂了!”张尽义声音里都带着激动。
因为四个包扎着绷带的大汉涌入,小小的房间立刻变得拥挤。
“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曹安望着这一张张熟悉且真挚的脸庞,心头不由涌起一股暖流。
还好,不是梦!
“伤亡如何?”
听曹安提到这个,众人神色一黯,随后刘汉说出了伤亡数字。
那日跟着曹安出堡的百人队,战死四十七人,重伤八人,馀者皆是人人带伤。
守城的屯户被杀一人,七人受伤。
夜不收小队十八人战死十人,仅剩八人。王五,老钱,豹眼刺头均是重伤,至今仍在昏迷。
刘汉说完,整个营房只剩下一片沉默。
可谓伤亡惨重!
“小安,那叶赫部————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何会突然出现,还————还杀了百户大人?”
见到曹安沉默,刘汉尤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盘旋在众人心头三日的问题。
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