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哥,到了!”
一辆马车在龙岗所城绕行片刻,停在一座青砖的大宅门前。那高大门楣上挂着“苏宅”二字,笔力内敛,苍劲。
门头虽不显赫却颇为雅致,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商人的宅邸,怕多数人会当做官宅。
“秦姨慢些!”曹安率先下了车,还不忘扶着一路聊得火热的苏秦氏下来。
“当做自己家,不要和秦姨客气!”苏秦氏引着曹安与牛奔入内,便见庭院布置精巧,几丛修竹在寒风里尤显青翠。
“来人,带牛小哥去前厅用些热茶点心。”
过了垂花门,苏秦氏便对两个丫鬟吩咐了一声,只见两个丫鬟立刻朝牛奔迎了上去。
牛奔看向曹安,待后者微不可查地点点头。他这才抱拳,跟着引路的丫鬟去了前厅。
“安小哥,随我来。”
说话间,苏秦氏领着曹安穿过一道回廊,来到宅院深处一间独立的房间。
这房间不同于其他,门窗都挂着棉帘。
“就在这里谈事情吧!”
随着苏秦氏推开门,一股热浪混合着淡淡的暖香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寒冷相比,俨然是两个世界。
这起码有二十多度吧?
曹安不由面露惊诧,他本以为屋子里烧个火炕,炭盆已经够奢侈了,但如今与暖房一比,简直狗屁不是。
暖房不大,却布置得极尽舒适。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靠窗设着软榻矮几,其上早已摆好了茶点。
墙角银丝炭炉烧得正旺,炉上还温着一壶水,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苏秦氏邀请曹安在裹有细棉布的太师椅上坐下,回身与门口的丫鬟耳语几句,然后关上门,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原来安小哥就是前段时间坐着囚车来所城那人,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她转过身,对着曹安嫣然一笑,很自然解开了身上那件厚重的绛紫棉袍系带,将其搭在一旁的檀木架上。
“呃?”
随着那棉袍褪去,苏秦氏里面仅剩一层轻薄的紫色绡纱长衣。
那纱衣质地极软极透,在暖房摇电的光影下,将那成熟丰腴的曲线朦胧地勾勒出来。
峰峦起伏,腰肢纤细,纱衣贴肉将那笔直修长的双腿线条完美呈现。
更要命的是苏秦氏居然脱掉鞋袜,一双玲胧小脚踏在绒毯上,脚跟与脚趾透着粉嫩,简直勾魂夺魄。
“平日这样习惯了,安小哥不会见怪吧?”
曹安呼吸微微一滞,立刻移开目光,看向矮几上的茶点,心中警铃大作。
这哪里是谈生意,分明是摆下了美人关!!
“咳咳,那时被陈家诬告才坐上了囚车————”曹安清咳两声缓解因某位美妇人脱衣带来的尴尬,可那双眼睛却好似被锁住一样,总控制不住朝那紫色纱衣里面瞅。
“屋里热,安小哥可要宽宽外袍?”苏秦氏会心一笑,款款走近,声音比蜜糖还要黏腻几分,带着勾人的尾音。
她亲自为曹安倒了一杯热茶,递过来时,身子有意无意地靠近,那股暖香顿时更加浓郁。
“不————不————热。”曹安接过茶杯,立刻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苏秦氏也不在意,在他对面坐下,纱衣领口微微开,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原来那位勇斩敌酋,率百人守下铁砂堡的也是安小哥,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她端起杯茶,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自光似笑非笑锁在曹安脸上。
“不过————铁砂堡这笔帐这可不是小数目。虽说安小哥一表人才,前途无量,秦姨我看着也喜欢————可生意归生意,总得有些凭信,让秦姨我能安心不是?”
曹安稳住心神,放下茶杯,正色道:“秦姨放心,借据我即刻可写。铁砂堡的改建是守备大人首肯的,日后屯田产出、堡内商贸,皆有进项,偿还这笔货款绝无问题。只是眼下确实周转不开,还请秦姨帮扶一把。”
“如何帮扶————?”苏秦氏拖长了语调,白淅双肘撑着桌面,正卡着两坨浑圆凑了过来,纱衣下的轮廓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曹安瞳孔猛的一缩,顿觉一股火气冲了上来。
苏秦氏伸出涂着蔻丹的手指,轻轻扣着曹安放在矮几上的手背。
“光是一张借据,可不够。小哥你总得————先付些定金,让秦姨心里————有点底儿,您说是不是?”
她的指尖冰凉,点在皮肤上却带着一种灼人的触感。
言语间的暗示已经赤裸裸到不加掩饰。
曹安感到手背上的电流,他心中念头飞转,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美妇人说的每句话似乎有让人信服的魔力,加之这一身妩媚的诱惑,大概是个男人都无法抵挡。
难道是词条效果?
曹安再次强行压下那股浴火,看向【能说会道】那个蓝色词条。
我一个小小百户,第一次见面就让她下这种血本,她在图谋什么?
念头至此,曹安猛地抽回手,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故作慌乱的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