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赫乌泰的话出,顿时引来一阵哄笑。
毕竟在大多男子看来,女人除了生孩子并没有太多用处。
“是不是比三兄你强,可不是凭口舌来决定的。我只问你一句————”
叶赫冬格一双桃花眸扫过在场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
“阿玛是如何战死的?
叶赫乌泰闻言,冷哼一声:“周朝人背信弃义,致使阿玛孤立无援,被觉罗部所害。
冬格,你什么意思?难道说阿玛的死还另有隐情不成?”
“周朝人背信弃义不假,但若非有人里通外敌,泄露阿玛行军路线与兵力虚实,他岂会陷入重围,孤立无援?”叶赫冬格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恨意,“三兄,你与觉罗部暗中往来,真当无人知晓吗?”
此话一出,尽皆哗然。
叶赫阿骨瞪大了双眼,嘶声怒吼道:“叶赫乌泰,那可是生你养你的阿玛!”
“你————你血口喷人!”叶赫乌泰脸色瞬间惨白,厉声反驳道。
他身后众人更是神色慌乱,毕竟杀父不管在哪里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叶赫冬格眸色骤冷,看向单膝跪地的叶赫豪猛:“四叔!拿下这些勾结外敌的叛徒,以他们的血,祭奠阿玛在天之灵!”
“好!”叶赫豪猛早已等待多时,霍然起身,“动手!”
他带来的五百精锐齐声应诺,如狼似虎般扑向叶赫乌泰及其党羽,尤其是那四个外部首领及其护卫。
事起突然,叶赫乌泰一方虽然人多,但大部分是摇摆不定的,见要动真格的立刻倒戈相向。
灵堂内外,瞬间刀光剑影,血洒满地,惨叫怒喝声响成一片!
叶赫阿骨和他身边的人完全懵了,不知所措。其他各部首领更是骇然失色,纷纷后退,生怕被卷入这场血腥清洗。
“来人啊!来人啊!”叶赫乌泰在护卫的保护下,大声呼救。然而,他早已准备的三百勇士却是没有一人出现。
“我只是想和觉罗部谈和,真的没有害阿玛
”
叶赫豪猛勇不可当,几斧子便将话没说完的叶赫乌泰以及护卫当场格杀。
“绕了我们
”
“没错,只要放了我,我愿意推格格您为首领。”
战斗很快结束,那四个外部首领两人被杀,两人被生擒在地苦苦求饶,他们的护卫死伤殆尽。
浓郁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燃烧牛油的味道,令人作呕。
叶赫冬格踩着血泊,缓缓走到灵堂门口,素白的裙裾边缘染上了刺目的暗红。
诸部首领中,不少人随之起身站在了她的身后。
整个灵堂瞬间分成三派,失去首领惊慌失措的叶赫乌泰派以及叶赫阿骨一派,还有身后首领越来越多的格格派。
“大兄,如今整个城寨都已经被我控制,你是否还想做这个首领?”
叶赫冬格看着被按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外部首领,又将目光移向面色苍白的叶赫阿骨和二叔叶赫豪哥。
“哎,没想到两年不见,你竟已成长至此。”
二叔叶赫豪哥长叹一声,第一个单膝跪了下去。见他跪了其馀人也都跟着跪了下去。
叶赫阿骨看着跪下的众人,放下了手中武器,随之臣服。
“阿玛的血仇,必须用血来偿还。觉罗部,大周边军,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惊魂未定,尚未站队的诸部首领:“从今日起,我,叶赫冬格,便是叶赫部新首领。愿继续追随叶赫者,留下。不愿者,现在便可离开,我绝不阻拦。”
此话说出,现场死一般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啪声,可却没有一个人敢离开。
那些首领看看地上叶赫乌泰和两个外部首领的尸体,再看看叶赫豪猛那柄滴血的巨斧和他身后杀气腾腾的亲卫。
最后,落在灵堂前那个一身素白,却仿佛从血与火中走出的年轻女子。
“多罗部誓死追随冬格首领!”
“乌拉部誓死追随冬格首领!”
随着越来越多部落宣誓效忠,叶赫阿骨与叶赫豪哥对视一眼,复杂的神色中最终化为一丝颓然与震撼。
他知道,大势已去,而这个妹妹的手段与心性,远超我们这些兄弟。
“誓死追随冬格首领!”
叶赫冬格站在灵堂前,身后是阿玛的灵枢与燃烧的火焰,面前是跪伏一地的部众和尚未干涸的血迹。
她微微仰起头,望向北方阴沉的天空,美眸之中冰与火的权欲交织燃烧。
她转身回到灵堂,又在那停放叶赫豪真灵枢的灵前跪了下去,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阿玛,别怪我!”
关外的冷风带着血腥味,吹起了她额前的几缕发丝。
关外,乃至整个天下的格局,从这一刻起已然改变。
而在铁砂堡内,曹安正在为年节和改建奔忙。
民居的建设已经完成,屯户们和以佃户身份寄宿的流民也都安顿了下来。
家家户户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