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着什么;还有几个小型公国和自由城市的观察员,大多谨慎而低调。
当所有人都落座后,大厅的门缓缓关闭。守卫在门外布置了隔音法阵和警戒结界,确保会议内容不会外泄。
林越站在主位前,环视在场的每一张面孔。十三位使节,十三种不同的表情和眼神,代表着艾瑟兰大陆上十三股重要的势力。
“诸位,”他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感谢你们远道而来,在艾瑟兰面临前所未有危机的时刻,聚集在这座边境小镇。我知道你们每个人心中都有疑问:暮光镇是什么?我是谁?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召开这次会议?”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人消化这些问题。
“在回答这些之前,请允许我先展示一些东西。”
林越打了个手势。格洛克从侧门进入,推着一个覆盖着黑布的小车。当黑布被掀开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车上摆放着三样东西:一块暗红色的腐化晶体碎片、一株被腐化能量侵蚀了一半但另一半依然健康的植物,还有那个已经失效的时空信标木盒。
“这是什么?”铁刃皱眉问道。
“这是我们的敌人。”林越指着腐化晶体,“深渊的产物,能够污染土地、腐化生命、扭曲现实。三十天前,这样的一块晶体在暮光镇外被发现,它周围十米内的所有植物在三天内全部枯萎死亡。”
他转向那株植物:“这是我们的抗争。通过结合艾瑟兰的魔法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技术,我们找到了部分净化的方法,但还不够完善。”
最后,他拿起那个木盒:“而这是警告。来自一个已经沦陷的文明最后的礼物和遗言。”
林越启动了木盒上预设的影像回放功能。虽然盒子本身已经失效,但内部存储的数据还能读取。大厅中,全息影像展开——那是第六纪元最后时刻的画面:燃烧的城市,战斗的战士,还有那个女人传递包裹的场景。
影像没有声音,但那种绝望与抗争交织的氛围,让每个观看者都感到心头沉重。
当影像结束后,大厅里一片死寂。
“这个文明,我们称之为第六纪元,在距离我们极其遥远的时空中。”林越缓缓说,“他们在覆灭前,用最后的力量送来了两样东西:他们的知识遗产,和一个警告。”
他走到环形长桌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警告的内容是:深渊不是单纯的魔物潮,不是自然灾害,它是一种有意识、有组织、跨世界传播的侵蚀力量。它的目的不是毁灭,而是将所有存在‘同化’进它的扭曲现实。”
“而知识遗产”林越从怀中取出那枚已经失去活性的灵能晶体,“包括如何对抗腐化、如何净化土地、如何建立跨世界通讯,以及如何识别深渊在我们之中的渗透者。”
最后一句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渗透者?”暗语推了推眼镜,“你的意思是,深渊的爪牙已经混进了人类社会中?”
“不止人类社会。”林越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马洛斯和月影,“根据第六纪元的研究,深渊会优先腐蚀那些与它频率相近的个体。灵能天赋者、长期接触黑暗魔法的人、心灵有创伤或执念者都是高危群体。”
月影的眼神骤然锐利:“你在暗示什么,人类?”
“我没有暗示任何人,逐星者女士。”林越平静回应,“我只是陈述一个已经被证实的事实:在之前的战斗中,我们抓获了一个被腐化控制的人类傀儡。他在暮光镇种下了五颗定位信标,试图为深渊大军指引方向。而他,在被控制前,只是一个普通的边境猎人。”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信息沉淀:“如果连普通猎人都能被腐化,那么任何人——无论种族、地位、力量——都有可能成为深渊的载体,甚至自己都意识不到。”
这番话引起了明显的骚动。使节们开始低声交谈,眼神中多了一份警惕——不只是对林越,更是对彼此。
“你说你掌握了对抗技术。”石粗声问道,“那为什么不分享出来?如果深渊真是全大陆的威胁,每个势力都应该得到保护!”
“因为技术还不完善,贸然推广可能适得其反。”林越回答,“但这就是我们今天聚集的原因。暮光镇愿意与所有真心对抗深渊的势力合作,共享技术、资源和情报。但合作需要诚意,也需要审查。”
“审查?”铁刃冷笑,“你想审查谁?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各自势力的正式代表,你有什么资格审查我们?”
“我有资格,因为我是目前唯一成功关闭深渊裂缝、净化腐化土地、并且获得古代文明遗产的人。”林越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话语中的分量让阿尔杰的脸色变了变,“而且,审查不是侮辱,是保护。既保护你们自己,也保护你们的族人。”
他走到长桌边,取出一面精致的银镜——那是教团的“真理之镜”简化版,效果有限,但足以检测明显的腐化痕迹。
“这是一面能够照出灵魂本质的镜子。它不会伤害任何人,只会显示你的灵光状态。健康的灵光是清澈而稳定的,而被腐化污染的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