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要打,压低声音嗔道:“你这皮孩子,别乱碰姐姐东西!”
魏之叙立刻把手机抱在怀里,往沙发后面缩了缩,吐着舌头嬉皮笑脸:“就看一眼!就一眼!”
他凑到沈青水旁边问:“姐姐,这个是什么?”
“手机。”沈青水声音轻轻的。
“那为什么跟我哥的不一样呀?”魏之叙回头瞥了眼魏之延那台老旧的按键机,又转回来盯着手里光滑的触屏苹果四。
魏之延手上吹头发的动作顿了顿,低低笑了一声:“因为我的是古董级别的,千金不换,知道吧?”
魏之延等头发吹得差不多了,才关掉吹风机,从抽屉里翻出碘伏和棉签,蹲到她面前,轻轻抬起她受伤的膝盖。
他动作放得很轻,蘸着碘伏一点点擦拭伤口,垂着眼睫,语气随意地问:“等下要去哪?送你回去?”
沈青水没说话,她不想回去,但无处可去。
这里有太多吸引她的东西,这里有太多她得不到的东西,比如说——
爱。
奶奶把姜汤塞在沈青水手上,然后一使劲拍在魏之延后脑勺上:“你这毛猴,怎么还赶人女娃走!”
魏之延被拍得脑袋一歪,坐倒在沙发边,手里还捏着棉签,当即就抬眼笑:“奶奶,我哪敢赶人啊,我这不问问她方不方便吗?”
“毛猴子。”奶奶又在他头上打了两下,看他起身了觉得不解气,又上前抽他几下。
魏之延笑着躲,身子往沙发内侧缩,手还不忘护着手里的药棉,连声讨饶:“哎哎哎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别打了别打了——我可是你亲孙子啊!”
奶奶终于停了手,转头看向沈青水,脸色立刻软了下来:“青水啊,今天太晚了,雨又这么大,路也不好走,今晚就在这睡一晚,好不好?”
沈青水捧着温热的姜汤,指尖微微收紧,轻轻点了点头。
奶奶去铺床了,魏之叙拿着沈青水的手机在一旁玩的不亦乐乎。
魏之延揉了揉被拍疼的胳膊,重新蹲回沈青水面前,继续给她处理膝盖上的伤口。
他抬眼偷偷瞧了瞧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只让她一个人听见:“看见了吧,我在家地位最低,你可得帮我说说情。”
沈青水点点头。
魏之延又说:“你怎么不说话啊,对了,怎么跟你家里说?”
沈青水垂了垂眼,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碗边缘:“你帮我跟骆饶说一声,就说我今晚住在他家了。”
“行。”魏之延把棉签一扔,靠在厨房门上,掏出古董级别的按键手机给骆饶打字。
骆饶的母亲与陆云梅是合作伙伴,所以她与骆饶自小认识。
骆饶母亲格外喜欢沈青水,每次见到陆云梅都问能不能让沈青水过去玩几天。
可是陆云梅不喜欢骆饶母亲和骆饶,因为骆饶父亲很爱妻子,骆饶也很爱母亲,他们家庭美满。
不像陆云梅和沈重阳,婚姻不幸,满地鸡毛。
每当这个时候陆云梅都会笑着说:“我们青水啊,不喜欢去别人家。”然后转身黑脸。
沈青水就会知道自己又要被骂一顿了。
没一会儿,奶奶就从房间里出来,擦了擦手,笑着朝沈青水招手:“床铺好了,你今晚睡之延屋里,我刚换了新的床单被罩。”
“反正他屋里呆一晚空半月的,干净得很,你放心睡。不放心奶奶去把他的东西给丢出来。”
魏之延打字的手一顿,猛地抬头:“哎,奶奶,那我睡哪儿啊?”
奶奶眼皮一抬,说道:“你一个小伙子,睡沙发怎么了?皮实。”
魏之叙在旁边抱着手机,仰着脸补刀:“哥哥睡沙发!姐姐睡房间!”
魏之延看着沈青水,一脸委屈又好笑,压低声音嘀咕:“看见没,彻底没地位了。”
奶奶走过来,轻轻扶着沈青水的胳膊,语气柔得很:“别管他,快去休息,膝盖有伤别总站着。”
沈青水被她扶着起身,回头看了眼故作哀怨靠在墙上的少年。
他朝她笑。
是那么的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