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愿教他《清水诀》?”
胡非白喉间滚出一声冷笑,声音里裹着压抑的怒火。
沐芙婉说《血刀经》不如《清水诀》,这话如针戳心,却偏偏是他无法否认的事实。
他自草莽中崛起,凭着一股狠劲在尸山血海里拼杀,侥幸悟出《血刀经》的诡异路数。
可面对矗立蛮州数万年的霸主级势力四圣宗,面对那等传承有序的正统玄功,心底那点底气,终究是不足的。
真正让他气炸肺的,是沐芙婉的父亲沐年。
那老家伙天赋明明不如他,却凭着出身大宗、功法正统,硬生生压了他那么多年!
早年他也察觉《血刀经》的缺陷,想拜入更好的宗门求道。
可出身卑微、练武起步晚,等他有能力走出红枫府时,早已垂垂老矣。
四圣宗,根本就瞧不上他。
就连突破先天,也是他寿元将至时的拼死一搏,纯属侥幸。
他创立血刀门,从不是为了传承武道,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搜罗修炼物资,供他冲击更高境界罢了。
门下弟子练什么功法、是什么来历,他从不在乎。
只要能为他效力,能给他带来好处,就可以。
此刻,胡非白深陷的眼窝中,怒火渐渐褪去。
若是冷逸风真能学会《清水诀》,日后凭着这份渊源拜入四圣宗。
他与这天赋异禀的小子打好关系,说不定便能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阴鸷尽数敛去,恢复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玩味:“那就教吧。”
沐芙婉本以为胡非白会暴怒,没想到他竟如此轻易应充,不由得一愣。
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只要冷逸风接触到《清水诀》的玄妙,尝到正统玄功的甜头,还会看得上《血刀经》?
更何况,一旦修炼了《清水诀》,再想化功重修,至少要浪费数年光阴,冷逸风绝不会如此愚蠢。
她对《清水诀》有绝对自信,更对四圣宗的底蕴充满底气。
“好,这可是你说的。”
沐芙婉转头看向李云:“你跟我来。”
说罢,她径直朝着破庙角落走去。
李云眨了眨眼,看着沐芙婉的背影,又转头望向胡非白。
这唱的是哪一出?
血刀老祖居然真让他学敌派功法?
“看什么看?”
胡非白眼睛一瞪:“还不滚过去学?这般机缘送到眼前,不懂把握?”
“咳咳,我还是觉得《血刀经》比较厉害。”
“滚。”
“得令。”
李云压下暗喜,快步跟上沐芙婉的脚步。
李云快步走到角落,刚站稳,沐芙婉便抬眼看来:“抱丹境的根本,是以内力驱动经脉、滋养丹核。
真正决定上限的,是功法对内力的提纯与转化。
入门级清水诀,便能让内力总量达到普通武者的两倍,回复速度也是如此。
若练至小成,丹田容量直接暴涨五倍。
这便是正统玄功与旁门功法的差距。
至于清水诀,关乎任督二脉贯通之法,唯有你正式拜入清木门,我才能传授。”
突破先天境界的法门?
李云不在乎:“好。”
“记好。”
沐芙婉盘膝坐下:“清水诀内核要义:以水养气,以气运身,取清水润物无声之性,练就温润绵长之内力。”
李云同样盘膝坐下,与她相对而坐。
下一秒,沐芙婉伸出白淅的手掌,轻轻搭在他的丹田处。
掌心微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凝神静气,随我引导。”
沐芙婉的声音放轻,如泉水流淌:“调动你丹田内那丝新生内力,不必刻意催动,只需让它顺着我的内力流动即可。”
李云当即闭目,心神沉入丹田。
沐芙婉掌心传来一股温润的气流,如细流般渗进他的丹田,轻轻裹住那丝透明内力,缓缓向外牵引。
一刻钟后。
丹田那里,一颗青绿丹核正缓缓转动,丹核边缘悬浮着一丝极为透明的内力。
如清晨草叶上的露珠,虽微弱,却透着蓬勃的生机。
好一个,易学难精。
练一遍就入门,想要小成,却需要十万的经验。
两人同时收势,沐芙婉撤回搭在李云脉门的白淅手掌。
李云练一遍便入门,对她而言不算意外,毕竟这人能看一眼功法就凝丹,这般天赋,本就配得上“天才”二字。
“清水诀最妙在温润绵长”,抱丹境打通经脉时,经脉纤细,内力冲刷极易留下细微创口,寻常功法需小心翼翼。
但清水诀的内力自带疗伤之效,流转间既能冲关,又能滋养经脉,那些细微损伤会在修炼中缓慢愈合。
所以你每日可多花时间冲脉,无需担心伤了根基。
但修炼需张弛有度,贪多嚼不烂,每日四个时辰打坐炼化内力最佳。”
一天四个时辰?
一次内力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