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该怎么做?
离开五个先天高手战斗范围后,李云就在思考个问题。
屁股决定脑袋,首先是立场问题。
是继续站在血刀门这边,跟着胡非白刀尖舔血?
还是转投清木门,借其底蕴铺就修行之路?
亦或是两头都不沾,独自离开?
血刀门虽由胡非白一手创立,可终究是草莽出身,功法是他侥幸自创,上限肉眼可见。
《血刀经》虽刚猛,却有经脉染煞,反噬之险。
这个率先排除。
清木门传承自四圣宗,玄功正统,背景深厚。
《清水诀》温润绵长,内力雄厚,还自带疗伤之效。
是李云心中,倾向的选择。
经过沐芙婉的“洗脑”,还有血刀老祖的现身说法,他愈发清楚同阶武者间,功法差距带来的天堑。
如果自己现在离开,将来也知道有没有机会,学习更好的功法。
至于自创功法,李云到是没有想过,没有足够的武道知识积累,谈何容易。
现在就带着沐芙婉绕行,随后北上回到清木门?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掐灭。
沐芙婉身上还带着胡非白种下的禁制,一旦脱离掌控,那老家伙必然能感应到。
“沐小姐,你有办法解开,血刀老祖留在你身上的禁制吗?”
嗯?
沐芙婉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难道自己之前的劝说奏效了?
这冷逸风真的动了脱离血刀门、拜入清木门的心思?
她压下心头的激动,仔细打量着李云的神色,见他神色认真,不似玩笑,心中更是振奋。
李云这般天赋,若是能真心添加清木门,日后必成宗门栋梁。
她定要好好促成此事。
“不行。
血刀老贼早已由血刀刀法领悟出刀意”,我身上的禁制,霸道异常。
唯有先天境以上的高手,以自身意志强行压制、化解。
我如今尚未悟出剑意,根本无能为力。”
沐芙婉知道,李云虽然已经是抱丹境武者,但对高阶武道知识知之甚少,于是解释道:“我虽未悟剑意,但父亲曾详细说过。
所谓剑意,便是武者将自身意志、对剑道的理解,与天地元气交融凝聚而成,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武者意志的具象化”。
先天武者的强弱,除了气海内先天元气的总量,最关键的便是剑意的强弱父亲说过,想要跨入宗师之境,必须将自身领悟的意志,刀意、剑意、拳意等练至圆满。
才有一丝突破的可能。”
禁制,需先天高手才能解开。
这意味着,只要禁制还在,胡非白一旦摆脱那四名先天高手的纠缠,便能顺着禁制的感应追来。
事到如今,既然解不开禁制,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沐小姐,我倒是好奇,为何你父亲不亲自追杀血刀老祖,反倒让你师兄带着三位长老前来?
”
这话一出,沐芙婉心中一紧,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斗。
为了让宋山等人顺利突破先天,他以自身为引,强行替四人打通天地二桥,此刻恐怕早已油尽灯枯。
心头一阵抽痛。
沐芙婉却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面色不变:“血刀门此前倾巢而出,席卷红枫府各城,主力齐聚百宝城外。
我父亲作为清木门门主,自然要坐镇宗门中枢,稳定军心,鼓舞士气,不可轻动。
区区一个血刀老贼,有我师兄和三位长老出手,已然足够。”
放屁。
这娘们,不象好人,没说实话。
这个强者为尊、力量至上的世界。
若是普通战事,首领坐镇中军尚可理解。
可眼下是追杀敌方内核人物。
只要沐年亲自出手,宰了血刀老祖,再腾空而起,将先天境界的威压尽数释放,那些血刀门的虾兵蟹将,还敢有半个不字?
恐怕当场就得溃散奔逃。
看破不说破。
既然眼下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李云没有再执着于此:“原来如此。”
故作恍然点点头,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请教的意味:“说起来,我刚入抱丹境,对武道的诸多常识知之甚少。
沐小姐出身清木门,想必听过不少秘辛,不知可否为我解惑一二?”
“你想问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
晨光如碎金,撕裂清晨的薄雾,洒在青风郡最南端的石松城墙上。
这虽只是个县城,却因背靠十万大山,成了武者深入山脉猎取妖兽前,最后一处补给站,繁华程度丝毫不逊于青风郡城。
妖兽对于武者来说,浑身是宝。
有须求就有市场。
城外。
一道诡异的身影正踏火而来。
一匹似马非马的坐骑,骨架嶙峋却透着狰狞,全身覆盖着细密的黑鳞,眼框深处燃烧着两簇苍白鬼火,四蹄落下时,脚下会绽开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