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山,外围还算安全,多是些一阶、二阶的低阶妖兽,寻常武者也能应对。”
沐芙婉坐在鬼火妖马背上,发丝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她侧头看向身侧的李云:“一旦踏入中域,妖兽的等级便会陡增,三阶、四阶妖兽随处可见,甚至能遇到五阶、六阶妖兽的族群。
至于内域
那是真正的人类禁区。
父亲说,四圣宗藏书阁里记载,上一次有关于内域的详细记录,还是在几千年前。”
远处的天际线尽头,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墨绿铺展开来,那便是盘踞在红枫府最南部的十万大山。
山林上空常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瘴气,阳光穿透时折射出诡异的光晕。
远远望去,象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鬼火妖马四蹄踏起青幽的灵火,落地时如绽开的莲花,悄无声息地在林间小路上疾驰。
沐芙婉肌肤胜雪,鹅蛋形的脸蛋,在林间斑驳的光影下更显清丽。
红唇轻启,继续说着:“没人知道具体缘由,只记载着某一年,十万大山的妖兽突然倾巢而出。
从南部山林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城池被毁,生灵涂炭。
那一次,整个蛮州的高阶武者都被惊动了,纷纷赶往红枫府。
先天境、宗师境,甚至总之,强者齐聚。
与妖兽大军在红枫府腹地大打出手,那场大战持续了整整三个月,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说到这里,沐芙婉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书里对起因和经过,记载得极为简略,只在结尾留下一句警告。
十万大山内部乃人类禁区,切记,千万别轻易踏足。”
李云坐在马后,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没有多馀的表情,唯有双目深邃如潭,认真地听着每一个字。
身边有沐芙婉这样一个百科全书”,他自然不会放过任何获取情报的机会。
一路上,化身好奇宝宝,早已问了不少问题。
胡非白带着他们,进入十万大山肯定是有理由的。
现在身受重伤,还被四名先天高手追杀,必然是想借助山里的地形、妖兽,找到反杀或脱身的机会。
多了解一分十万大山的情况,李云后续应对突发状况时,便多一分选择。
等沐芙婉说完,李云沉吟片刻,开口问道:“沐小姐,血刀老祖执意要带我们进入十万大山,定然是认准这里有他的脱身之法。
你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特别的记载?
比如特殊的地形、秘境,或是能克制先天武者、甚至干扰阵法的地方?
只要是能利用的,哪怕是细微的线索都好。”
要不是现在自己身份没有被识破,而且血刀老祖看起来,不想随意乱杀门下弟子的神经病。
李云早就溜了。
脚踏两条船,火中取栗,还是太危险了。
沐芙婉闻言,拧起眉头,陷入沉思。
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努力回忆父亲曾提及的关于十万大山的所有细节:“我想想父亲好象提过,山里有几处天然形成的迷阵,能干扰视线。
还有一处瘴气谷”,里面的瘴气能侵蚀先天元气
“”
听到沐芙婉这么说,李云当下就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血刀老祖执意要进十万大山,根本不是走投无路的仓皇逃窜,而是早有预谋,要借着这深山的地利,彻底解决身后的追杀危机。
李云心头飞速盘算,局势在他脑海中愈发清淅。
血刀门早年被清木门步步紧逼,一退再退,最终在青风郡扎下根来。
这些年,他们为了搜罗修炼物资,为了躲避清木门的打压,定然没少探查十万大山的地形。
对山林里的妖兽分布、险地秘境的了解,血刀老祖绝对远胜宋山那四个先天武者。
从短暂接触的细节来看,清木门四位先天,论单打独斗,恐怕没一个是血刀老祖的对手。
他们能压着血刀老祖打,全靠四圣阵法的加持。
一旦进了十万大山,山林崎岖,瘴气弥漫,妖兽横行。
出一点意外,阵法被破,四人各自为战,说不定就会被血刀老祖逐个击杀。
若是清木门真被血刀门复灭,宋山四人葬身十万大山。
那他便戴着清木门唯一的遗孤”身份,跑去四圣宗拜师。
到时候,他扮得凄惨些,跪在四圣宗山门前,声泪俱下地诉说师门被灭的惨状,再表露出复仇的决心,恳求宗门收录,传授神功。
再适时展露一些自身天赋,四圣宗应该没有理由拒绝。
李云的目光,悄然扫过沐芙婉清丽的侧脸。
那么,眼前这一个唯一知道内情的沐芙婉,就
不过,他很快压下这个念头。
不着急。
在这危机四伏的十万大山,猎物和猎人的身份,随时都可能发生置换。
胡非白想利用地形,反杀清木门四人,清木门四人或许也有后手。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最终结果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