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芙婉站在原地,望着李云走进密室,石门缓缓合拢的背影,胸腔里的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纠结万分。
刚才能清淅感受到,胡非白出关时那股凝练到极致的血煞之气,比之受伤前还要强盛数倍。
就好似和他父亲,给她的感觉一样。
那老贼本就狡诈狠辣,如今伤势痊愈,刀意大进,又占据迷雾谷这等地利,宋山师兄他们毫无防备,怕是
早前父亲旧伤突然爆发,自知时日无多,便暗中向四圣宗求援。
可那封求援信送出去后,如石沉大海,迟迟没有半点回复。
无奈之下,父亲才将清木门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宋山四人身上。
还把兑换来的四圣阵法图谱交予他们,盼着他们能借阵法之力斩杀胡非白。
可如今,胡非白主动出击,宋山四人怕是要落入圈套!
一旦这四位清木门仅存的先天武者陨落,再也没人能阻挡胡非白的脚步。
血刀门必然会踏平清木门,宗门上下,怕是无一人能活。
父亲的牺牲,也将变得毫无意义。
必须想办法通知他们!”
要告诉宋山师兄,小心胡非白的偷袭。
自己身上有胡非白的禁制,不可能做到这件事情,唯一的办法,就是说动冷逸风去做。
可一想到冷逸风,沐芙婉的眉头便皱得更紧。
但从这段时间接触来看,此人很有自己的想法,不会轻易被自己说动。
冷逸风肯学《清水诀》,在她看来,不过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这等人,想要说动他,必须拿出足够诱人的利益。
有的。
沐芙婉身上有一个巨大的秘密,这件事情只有她和父亲知道。
她是水灵之体。
沐芙婉的心跳骤然慢了半拍,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这种体质,天生对水属性功法,有着极致的亲和度。
也正因如此,她的根骨明明不如宋山师兄,修炼清木门内核功法《清水诀》
的进度却丝毫不差,甚至隐隐有超越之势。
如今她年仅二十五,便已将《清水诀》修炼至小成,且在小成境界走了极远。
父亲曾断言,只要给她足够时间,五年内必能修至大成,届时实力将远超宋山。
而水灵之体除了能加速水属性功法修炼,对女子而言,还有一个更为隐秘的特点。
与她一起修行的武者,修炼水属性功法时能事半功倍,甚至能借助她体质中的精纯水气,洗髓伐脉,突破境界桎梏。
想到这里,沐芙婉的脸颊更红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脑海中,不由自主翻涌起,这段时间与冷逸风相处的点点滴滴。
初次见面是在青风郡城外的山道上,冷逸风手持血刀,拦路劫径,眼神冷冽,动作狠辣。
沐芙婉只觉得,这就是个心狠手辣的血刀门弟子,绝非善类。
后来骑马赶往破庙的途中,冷逸风看似不经意地靠近,有意无意的磨蹭。
那时候她暗自啐了一口,只当对方是个见色起意的色狼。
可从荒庙开始,冷逸风便一次次打破她的认知。
胡非白不过随口指点了几句血刀刀法的诀窍,冷逸风转手便能融会贯通,刀法精进一大截。
只是看了一遍《血刀经》的凝丹篇,便能在短时间内成功抱丹。
这份天赋,连宋山师兄都望尘莫及。
遇到那神秘老妪时,她心中满是惊惧,冷逸风却镇定自若,神色不变,不露半分惧色。
那份临危不乱的定力,远超同龄武者。
再后来,宋山师兄四人带着先天威压来袭,局势危急到极点。
冷逸风依旧能保持清醒,趁着胡非白撕开阵法间隙的瞬间,强行裹挟着她向南逃窜。
逃亡路上,冷逸风从不掩饰自己出身寒微,遇到不懂的武道知识,便会主动向她请教。
态度谦逊真诚,没有丝毫自卑。
路过石松城,面对守官庞禄的询问,冷逸风还能耐心指点对方修炼中的困惑。
那份从容与豁达,许多人,是不具备的。
来到迷雾谷后,更是日复一日地克苦修炼。
不管是刀法、身法,从无半分懈迨,也从未有过一句抱怨。
这般逆天的武道天赋,再加之这份沉稳、坚韧、豁达的心境。
只要不中途陨落,他日必定能在武道之路上,走出极远。
沐芙婉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脸颊的红晕却未褪去,心中那丝纠结渐渐被一丝坚定取代。
或许、或许不是不能考虑。
用水灵之体的秘密作为筹码,说服冷逸风帮忙。
就在这时。
一声巨响,石门突然炸开。
石室内烟尘弥漫,李云负手而立,如蛰伏的远古猛兽,虽未嘶吼,却让沐芙婉心头骤生战栗。
那感觉,象极了幼时,在密林深处偶遇一头猛虎时的恐惧。
沐芙婉用力摇摇头,压下这股突如其来的不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