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李云想也不想,直接开口拒绝。
“在宋山四人眼中,我是血刀门的弟子。
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一个血刀门弟子带来的消息?
他们只会认定,我是强行从你身上夺了玉佩,故意设计诓骗他们入伏,好配合胡非白将他们一网打尽。”
易地而处,李云若是站在宋山的位置。
见到一个血刀门弟子手持沐芙婉的玉佩前来报信,第一反应绝不会是相信,而是瞬间出手将其制住,严加拷问。
主动将自身的生命安全,交到一群对自己抱有敌意的先天武者手中?
李云绝不会做这种事,这是其一。
其二,就算他真的成功说服宋山四人,助他们反杀了胡非白,事后沐芙婉是否会兑现承诺?
全凭她一句话。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约束,风险太大。
听到李云的话,沐芙婉浑身一僵,先前的急切渐渐褪去,冷静下来仔细思索。
确实,宋山师兄四人不知情况,李云手持她的玉佩前去。
只会被当成奸细,取信的可能极低。
“玉佩可以被你抢走,但你体内修炼的是《清水诀》,到时在他们面前展露内力的特质。
再提及我告知你的清木门秘辛,他们定然会相信你。”
李云眉梢微挑,有些疑惑,直直看向沐芙婉:“既然有这玉佩,胡非白闭关疗伤的这几个月里,你为何从未提及?
偏偏等到,这个时候才想起来?”
被李云这一问,沐芙婉的脸颊霎时飞上两抹红霞。
眼神躲闪,不敢与李云对视。”
”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沐芙婉见李云始终不为所动,心一点点沉下去。
一旦宋山师兄他们死亡,自己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生与死之间,沐芙婉有了选择。
她本打算在抱丹圆满,或是日后突破先天圆满时,借体质之力打破桎梏,踏出那最难的一步。
可现在,为了活下去,只能赌一把。
再次抬眼,看向李云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沐芙婉缓缓抬起手,指尖落在腰间的玉带扣上,指尖微微用力,玉带便应声松开。
任由身上的外衫,顺着肩头滑落
沐芙婉作为清木门沐年之女,在宗门里权限极高,基本上所有的藏书都可以轻易观看。
所以,知识非常全面。
李云也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继续跟她取经。
在石室里,他们从古武者聊到现武者,从天南聊到海北。
知识如潮水一般,淹没了李云。
他们之间的对话像溪水在山间跳跃,时而清淅,时而模糊,总在即将交汇的那一刻,又各自流向不同的方向。
它们就象两股清泉,在朦胧中交汇。
李云想要象先天武者一样,急切地想要起飞,却发现她并不愿意让它起飞。
然而,沐芙婉怎么可能是李云的对手?
圆满级别的铁布衫,百炼钢化,磐石守御,轻而易举将沐芙婉击败。
直到沐芙婉苦苦哀求,李云这才放过她。
沐芙婉水灵之体的潜能,被彻底激发。
一缕缕莹白水气,从她周身毛孔溢出,如薄雾般萦绕,带着清冽温润的气息,缓缓涌向李云。
李云收敛心神,运转《清水诀》引导内力。
当那股水汽触碰到他的经脉时,没有半分滞涩,径直融入其中,与他体内的内力交织在一起。
两股力量如同,同源之水,迅速贯通两人的经脉,形成一道闭合的循环。
内力从沐芙婉掌心流出,经李云的手臂经脉涌入丹田,再携带着李云内力的阳刚之气,从李云另一只掌心流出,回流至沐芙婉体内。
循环形成,内力便如奔涌的江河,在两人经脉中呼啸穿行。
原本细微的阻滞瞬间消散,经脉壁被滋养得愈发坚韧。
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
手太阳小肠经
冲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跷脉、阳跷脉。
一条条经脉,被逐一贯通,两人周身都泛起淡淡的光晕。
李云是暖黄中带着莹白,沐芙婉则是纯粹的玉白,交相辉映。
就在李云起飞之时,异变突生。
沐芙婉的水灵之体,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在阴阳交融的力量冲刷下,悄然蜕变。
她体内的水灵之气骤然沸腾,原本纯粹的水属性气息中,多了一丝纯阳的炽热。
一阴一阳,在经脉循环中剧烈碰撞,却又在某种玄妙的平衡下相互交融。
体表的莹白光晕愈发凝实,经脉中流转的水汽带上了淡淡的玄色。
这股蜕变带来的力量太过磅礴,顺着循环贯通的经脉疯狂奔涌。
六脉被尽数打通后,力量并未停歇,径直冲向任督二脉的壁垒。
一声细微的轰鸣在沐芙婉体内响起,任脉壁垒应声而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