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白如纱的迷雾瘴气,在沐芙婉周身玄水之气的驱使下,缓缓分向两侧,让出一条通往谷外的道路。
后方踏空追来的胡非白瞳孔骤缩,心头一惊:“这小娘皮竟能驱策瘴气?”
看来自己离开的这一小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知道冷逸风那小子现在如何了?
这些想法在胡非白心里也只是闪过一瞬,便丢到脑海之后。
随后他的心神已经全部被沐芙婉为何突然暴涨至先天,还有手中的灵器,所填满。
“哪里逃?”
胡非白周身血煞之气暴涨,踏空疾掠如电,死死锁着四人。
他的速度远超四人,转瞬便追至,血刀劈落,刀风割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
“拦。
“”
沐芙婉娇喝一声,灵器玉佩青绿色爆闪,瞬间化作丈宽玉盾,狠狠撞向血刀。
震耳欲聋的轰鸣中,玉盾青绿光黯淡,胡非白被震得跟跄后退数丈,四人趁机提速,掠向谷外。
这般追逃,反复数次。
四人借这间隙亡命奔逃,终于冲出迷雾谷,落在谷外开阔的山头上。
落地瞬间,沐芙婉脸色骤然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线。
掌心一块先天元晶,瞬间化作齑粉,里面精纯的元气刚被抽干。
咬着牙,又从衣袋中摸出一块元晶攥在掌心。
灵器虽强,却需海量先天元气催动。
“小娘皮,灵器是这么好用的吗?”
胡非白踏空落在数十丈外,血煞之气萦绕周身,眼中满是讥讽与贪婪。
沐芙婉抹去嘴角血迹:“好不好用,你被砸那么多下,不清楚吗?”
胡非白闻言,舔了舔嘴唇,没有反驳。
眼底寒光一闪,心念电转:
沐芙婉有灵器护体,硬攻无用。
宋山虽然只领悟一成剑意,但却是四人当中,最为棘手的。
柳轻寒滑不溜丢,身法快如鬼魅,绝不会硬碰硬。
唯有石破山,看似火爆敢拼,实则欺软怕硬,最易突破。
“石破山。”
胡非白突然冷笑:“早前在谷外叫嚣着要与我面对面决战,如今我就在这,你倒缩在后面做什么?
是怕了?
还是只会吠不会咬?”
“哼。”
石破山被戳中痛处,冷哼一声,没有妄动。
言语讥讽,未能乱其心神,胡非白决定换个办法。
周身血煞之气狂涌,瞬间凝出丈许长的血色刀芒,刀意裹挟着刺耳的破空锐啸,直劈四人内核。
缠斗数十息,胡非白眼角馀光瞥见,石破山按捺不住的躁动,心中冷笑,故意卖个破绽。
调转刀势,看似全力与宋山硬拼,剑锋与刀芒碰撞的瞬间,气浪掀飞碎石,宋山被震得连连后退,露出一丝空当。
“好机会。”
沐芙婉抓住空隙,操控玉盾狠狠撞向胡非白后背!
胡非白似猝不及防,硬受这一击,“哇”的一声喷出一团浓郁的血雾。
身形如断线风筝,后退数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手中的血色刀芒都黯淡了几分。
“小娘皮的灵器,果然难缠。”
他捂着胸口,声音虚弱,仿佛已被重创。
“哈哈,老贼受死。”
石破山见状狂喜,只当胡非白已被灵器重创,哪还顾得上其他,迈开大步便冲上前,拳套凝聚全身元气,想要一拳打死对方:“这次定要砸烂你的狗头。”
“小心有诈。”
沐芙婉心头警兆狂生,急声提醒,同时催动灵器玉盾急速横移,想要护住石破山。
但太迟了!
就在石破山拳风,即将及体的瞬间,胡非白眼中“绝望”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血刀顺势反撩,圆满刀意凝聚的刀光如血色闪电,瞬间穿透石破山的元气护罩。
血色刀意,如切豆腐一样,穿透了石破山仓促凝聚的元气护罩。
血光飞溅,石破山被分为数块。
胡非白的狂笑震彻山谷,声浪卷着碎石簌簌滚落,血色刀芒在他掌心震颤,杀意如实质般弥漫。
收住笑,目光如刀,斜斜剜向柳轻寒,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下一个,就是你。”
短短一句话,如冰水浇头,让柳轻寒浑身发颤。
看着石破山的残躯,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血腥,胡非白周身翻涌的血煞之气,仿佛已缠上他的脖颈,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哪里还敢停留,双腿一软,转身便化作一道白光,疯了似的往外逃窜,嘴里还扯着嗓子喊:“血刀老祖,沐芙婉有灵器护身,宋山已练成清木剑意,他们才是你的心腹大患。
我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放我一条生路。”
胡非白瞥了眼他逃窜的背影,眼底讥讽,压根没有追击的意思。
柳轻寒身法虽快,却胆小如鼠,一身修为尽在保命,对他而言不过是漏网之鱼。
等收拾了宋山和沐芙婉,这胆小鬼逃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