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十万大山内,不许存在游离的元气。”
老妪的声音平淡,却如天道纶音,响彻十万大山的每一寸角落。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无形无质的意志骤然横扫天地。
所过之处,空气中流淌的游离元气如潮水般被强行抽离。
瞬息间被剥离、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在奔逃的五道黑影身形同时一跟跄,所幸五人早有防备,惊变发生的刹那,便齐齐暴喝一声,周身领域轰然展开。
同时,五件法宝齐齐祭出,灵剑、木鱼、红绫、玉笏、大刀悬浮身下。
各自朝着不同方向疯狂逃窜,速度比先前更快了几分,眼中满是惊骇。
而说出这句话的老妪,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老。
原本就布满皱纹的皮肤,如枯树皮般褶皱堆栈,花白的发丝瞬间变得焦黑枯槁。
周身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腐朽气息,仿佛下一秒便会化为飞灰。
可她的眼神,却依旧死死锁定着逃窜的五人。
“我说,方圆十里内,有一道牢笼。”
第二句话落下,虚空骤然震荡。
以老妪为中心,方圆十里之内,一道透明的光壁拔地而起。
如琉璃般晶莹,瞬间形成一座巨大的牢笼,将五人的逃路死死堵死。
锦袍中年猛地撞在光壁上,玉笏发出一声脆响,竟被震得黯淡无光。
他脸色剧变,转身对着老妪怒喝:“你若不愿将孩子交予我们指点修行,我等走便是。
何必赶尽杀绝?
我等五人,此行前来,早已向族中做过记录。
我们一旦死在此地,必会彻查,你的孩子日后必将被我五方势力联手追杀,永无宁日。
你,最好考虑清楚。”
此言一出,其馀四人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胁迫与惊慌:“不错,让孩子遭致灭顶之灾,不值。”
“速速撤去牢笼,放我们离开,此事便一笔勾销。”
“6
”
老妪却置若罔闻,枯槁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心意已决,为了给孩子扫清前路障碍,别说五方势力的威胁,便是与整个天下为敌,也在所不惜。
更何况,此举并非单纯为了击杀五人。
此前冲击合道境失败,体内早已留下致命暗伤,时日无多。
此次强行燃烧本源,内核便是借合道时引动的天地规则,为孩子铺路。
“我说,我能够在这牢笼之内,随意瞬移。”
第三句话落地,老妪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便已出现在那名道士身后。
她周身的腐朽气息愈发浓郁,枯槁的手臂如骷髅般干瘪,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道士惊觉身后异动,魂飞魄散,急忙催动清玄领域,将灵剑劈向身后。
可老妪的身影如入无人之境,领域的防御被轻易穿透,灵剑刚触碰到她的指尖,便“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紧接着,老妪枯瘦的手掌扼住道士的脑袋,轻轻一捏。
“噗嗤”一声,道士的头颅如西瓜般被捏爆,鲜血与脑浆四溅。
下一刻,老妪身影再闪,出现在和尚身前。
和尚双手合十,木鱼疯狂敲击,发出清心梵音,试图干扰老妪的心神,同时佛光暴涨,形成一道金色护罩。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老妪探手穿过佛光,一把抓住木鱼,五指用力,木鱼瞬间化为齑粉。
随后,她手掌顺势拍下,佛血染红了地面。
身影再闪,已是美妇面前。
美妇脸色惨白,催动媚术领域,粉红色的迷雾瞬间弥漫开来,同时挥舞红绫,缠向老妪的手臂。
老妪眼神冰冷,无视粉色迷雾的侵蚀,手掌径直穿透红绫。
紧接着,她捏住美妇的心脏,轻轻一握,美妇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锦袍中年见此情景,吓得魂不附体,疯狂催动玉笏,玉笏爆发出璀灿的光芒,形成一道厚重的符文壁障。
老妪瞬移而至,手掌落在壁障上,符文瞬间崩碎,玉笏化为碎片。
反手一抓,锦袍中年的身躯便被捏爆,鲜血溅在透明牢笼上。
此时,老妪的下半身已彻底消散,化为点点灵光。
唯有上半身还维持着形态,腐朽的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
再一次瞬移,出现在那名壮汉身前。
壮汉怒吼一声,挥舞大刀,刀光如练,带着狂暴的血气,劈向老妪。
可大刀刚靠近老妪,便被她枯瘦的手掌抓住,轻轻一拧,大刀碎裂,壮汉的脖颈也被同时捏断。
瞬息之间,五人尽数殒命。
此刻,老妪只剩下一颗头颅和半个上半身,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断绝,唯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一丝清明。
老妪来到雪山之巅,落在那名熟睡的婴儿身旁。
看着婴儿安详的脸庞,老妪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温柔与不舍。
“孩子,长路漫漫,往后能靠的便只有你自己了。”
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