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郎赞干已经下令定了婚期,并开始积极准备,十分隆重。
对于这位赞普的命令,噶尔钦陵也无力更改,只能顺从。
他只能期盼,周怀是真的想要改投吐蕃。
这一消息,也传到了西域。
龟兹。
当郭忠收到请柬的时候,脸都黑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周怀竟然会投降,甚至要与吐蕃女人结婚,对方还是噶尔钦陵的女儿。
奇耻大辱。
“我就说了,此人就是个奸诈的小人,比不上我林哥哥一根毛。”
郭姝抱着胳膊,娇哼着,满眼鄙夷。
一旁,林文斌穿着一身染血的甲胄,风尘仆仆的样子。
“如何?”
郭忠看向他。
“回禀王爷,那些吐蕃人果然不好对付,但末将幸不辱命,带回了守将的人头。”
林文斌拎着个人头,批头散发的, 上面还染着血污。
“阿耶,你快看,林哥哥多厉害呀。”郭姝满眼崇拜的看着林文斌。
“好,好,好!”
郭忠攥了攥拳头。
“为将者当如文斌,如周怀此等人,不配为我大武子民!”
“传我令,即日起,革除周怀一切官职,彻查其麾下兵马。”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都护府都开始震荡起来。
阳越。
周怀麾下的众人在营中聚着,手里攥着传来的书信,个个脸色铁青。
“将军绝不可能投降!郭王爷这是听了谁的挑唆?”马鹏将书信拍在桌上,木桌震得嗡嗡响。
“大人绝不可能投敌!”
王虎咬着牙,不甘的攥着拳头。
旁边的于关皱着眉,瞥了眼帐外:“别喊了,帐外那几个面生的家伙,怕是来监视咱们的。”
几人顿时沉默下来。
他们跟着周怀出生入死这么久,比谁都清楚他的性子,可郭忠的命令已下,麾下兵马被层层看管,连营门都快出不去了。
“先生,你说说咱们该怎么办。”
马鹏看向欧阳果。
欧阳果摸着肥硕的下巴,眼睛一眨不眨。
“周怀不可能投敌,但咱们也不要轻举妄动,咱们若是动了,裤子上没沾屎也说不清。”
“这段时间都老实待着,接受调查,不要反抗,更不要给其他人抓住把柄。”
当洛娜得知这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差点晕厥过去。
“洛娜姑娘,你放心吧,周二哥是不会和吐蕃女人成婚的。”
王依依劝慰着,这段时日她恢复了不少,都是洛娜在一旁伺候。
“会不会是她?”
洛娜小脸苍白,想起了李玉清。
可是他们都说,李玉清现在带着徐云锦,下落不明。
难不成周怀又有别的女人了?
为了这个女人,不惜投敌。
“诶诶诶,干什么,这是你能进的吗?”
门口,许六子正独自站着,腰间佩刀。
对面,不少全副武装的士卒想要冲进屋子里,被许六子拦住。
“你算个屁,滚一边去!”士卒头子是个伙长,粗暴的将许六子推到一边去。
许六子还想拦,却被战刀抵住了脖子。
“再敢动,老子现在就剁了你!”
说罢,他就直接想往里走。
“我说了这里面不能进。”
许六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伙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恼怒的他回身就是一脚,直接把许六子踹出去两米远。
许六子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呸,什么东西,敢拦老子的路,进去搜,不要怕,这周怀乃是叛国贼,他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伙长舔了舔嘴唇。
“干什么!”
士卒们刚准备破门而入。
一道身影就挡在了门口。
洛娜瞪着他们:“都退出去。”
身后,还传来了王依依的声音:“我道是谁下的命令,自古来祸不及家人,郭王爷就这么着急,把我们全都除掉?”
“放肆,你在说什么!”
伙长恼怒不已,抬手一巴掌就朝着洛娜打去
另一边。
周怀丝毫不知道在西域发生的事情。
山宫的守卫得了赤郎赞干的吩咐,准许周怀在附近走动。
周怀揣着心事走在石板路上,山风刮过,带着些微尘土气息。
没走多远,前面忽然传来一阵车马动静,一行人簇拥着一顶青色轿子停下,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身锦缎长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周怀脚步一顿,认出那是大武使团的旗号。
“还请回报赞普,赵明睿现已被革职,作为给吐蕃的献礼,还希望多多考虑之前说的事。”
年轻人朝着吐蕃将领的手中塞了什么,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这怎么会有大武人?”一个女子看向周怀,露出些许诧异。
多事精!
周怀心中暗骂,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