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领命而去,营帐外很快响起集结的号角。
松离站在帐边,看着阿爹紧绷的侧脸,知道此刻没人能劝得住他。
她默默转身,去给阿爹备好战马,
不到一个时辰,五万吐蕃兵马就从各方而来,集结完毕,朝着将球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除了驻守在萨库城的三万人马,还有斥勒城受伤的两万人马,这几乎是噶尔钦陵能动用的全部人了,其中还有他的死士营。
噶尔钦陵骑在马上,风刮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仿佛能透过风沙,
“周怀”噶尔钦陵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着。
许久,已经许久没有人让他如此愤怒了。
将球城的城头上,杨桐正指挥士卒加固城墙,城外挖了深沟,城头上摆满了弓箭和滚石。
石头带着人在城门等待。
城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次日天蒙蒙亮,号角声从远处传来。
“来了!”城头上的瞭望兵大喊一声。
杨桐抬头望去,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五万吐蕃兵马如同潮水般涌来,很快就到了城下。
噶尔钦陵麾下将领纳错木勒住马,看着城头上的旗帜,冷笑一声:“城里的人听着,若识相,就打开城门投降,我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若不然,等我攻破城池,定让城里的人,求死不得!”
杨桐站在城头,神色平静:“不必多说,口出狂言有什么用,要打,我们便奉陪到底!”
纳错木怒极反笑,抬手一挥:“攻城!”
鼓声响起,吐蕃士兵扛着梯子冲向城墙,有的甚至举着盾牌,想要填平城外的深沟。
城头上的弓箭如雨般射下,不少吐蕃士兵刚冲到沟边,就被箭射中,倒在沟里。
“扔滚石!”杨桐大喝一声。
士兵们推着石头,从城头上滚下去,砸在吐蕃士兵的盾牌上,盾牌碎裂的声音和士兵的惨叫混在一起。
纳错木坐在马上,看着城下的尸体越来越多,脸色越来越沉,他没想到,杨桐的防守竟然这么严密。
“大人,这样硬攻不行,伤亡太大了!”身边的亲卫低声劝道。
纳错木没说话,只是盯着城头的杨桐,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他原本以为,五万兵马拿下一座小城易如反掌,可现在,攻了半个时辰,不仅没靠近城墙,反而死伤了上千人。
大将军若知,肯定会训斥他。
但继续下去,损伤只会更大。
“撤!”纳错木猛地抬手,声音里满是不甘。
鼓声骤停,吐蕃士兵如同潮水般退了回去,留下满地的尸体和兵器。
城头上的大武士卒欢呼起来,杨桐却没放松警惕,他看着吐蕃兵马退到远处扎营,对石头道:“这只是第一次进攻,噶尔钦陵不会就这么算了,咱们得抓紧时间修补城墙,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石头点头,刚要去安排,就见杨桐捂着胸口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刚才指挥的时候,他被流箭擦到了肋骨,只是一直没说。
“杨哥,你受伤了?”石头急忙上前。
杨桐摆摆手,擦去嘴角的血:“没事,小伤。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城池。”
“传令,让各校尉都来见我!”
片刻后,诸校尉已经全部赶到。
开战前,杨桐被周怀临时擢升为行军总管,可统帅全部兵马,所以诸校尉都得听他的。
包括随他一同前来的王虎、以及白宗的心腹窦建波,陈三贵等人都以杨桐为首。
“咋了?”王虎大嗓门嚷嚷着,一进来就拿起酒壶惯了几口。
“都说了战时别喝酒。”杨桐皱眉训斥。
王虎切了一声,放下酒壶坐了下来。
“叫大家来,是再次明确一些职责。”
杨桐摘下头盔,沉吟着在地图上一指。
“将球城背靠山峰,城西不用管,剩下的三门,你们各自领兵一千负责守卫。”
“王虎督守北门,窦建波督守南门,陈三贵督守东门。除此之外,再设立督战官,有后退者,可不向上禀报直接处斩,刘全随我守城墙,石头带着一千人作机动策应,都没问题吧?”
“没问题!”
众人纷纷应和。
“放心吧,城北就交给我,要有一个吐蕃狗能进来,老子提头来见!”王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调侃着石头。
“石头小子,能不能行啊。”
石头涨红着脸,这是第一次让他统兵,压力是有的,但他不说。
“你不行我都行!”
众人哈哈大笑,让本来紧张的气氛略有缓解。
“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晚上多注意点,听说之前噶尔钦陵搞过夜袭,不要出去捡尸体。”
杨桐嘱咐一句,众人散去。
“你写啥呢?”
石头折而复返,看到杨桐正拿着毛笔挠脑袋。
“我想给家里人写封信,你会写字不?”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