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赶紧躲到旁边的墙角,心跟着一跳。
这太出人意料了,怎么也没想到,论芒杰的情人竟然是吐录论的妹妹,还是怀着赞普孩子的梅朵拉姆。
院内传来梅朵拉姆的娇嗔:“你今日怎的来得晚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别提了。”论芒杰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几日赞普传信回来,说是噶尔钦陵已经在押送回来的路上,让我好好准备一下。对了,你腹中的孩儿还好吗?前几日给你的安胎药,可按时吃了?”
“吃了,有你惦记着,自然安稳。”梅朵拉姆笑着,挽着论芒杰进了屋,将院门关严。
沈寂屏住呼吸,悄悄挪到墙根,听着里面没了动静,翻墙进去。
屋内的烛火亮着,论芒杰正坐在榻边,将腰间的玉带解下来,随手放在旁边的衣架上,那玉带上挂着一块青铜令牌,正面刻着“论氏副相”四个小字,边缘还镶着一圈银边,正是他要找的副相令牌!
机会来了!
他来到窗前,此时正打开着。
沈寂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长的竹管,管头缠着一圈带着钩子的线,他将竹管从门缝里伸进去,瞄准令牌的挂绳,轻轻一勾,钩子正好挂住绳。
他慢慢往回拉,令牌顺着衣架滑下来,被竹管稳稳勾住。
令牌到手,沈寂嘴角勾起,看了眼里面的春色,不由得感叹一声,玩的可真花,旋即恋恋不舍的消失在黑暗中。
沈寂攥着令牌贴在胸口,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这东西必须尽快用完,否则被论芒杰发现,事情就败露了。
他贴着柳巷的墙根往回退,刚拐过街角,就见两名吐蕃兵举着长矛走过,火把的光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影子。
沈寂赶紧缩到角落里,看着巡逻士兵走远,才拔腿往城东跑,那是他和韩破山早就约好的接头点。
城东,这里有大片的棚户区,乃是城中鱼龙混杂之地。
破庙的门虚掩着,里面透着点微光。
沈寂推开门,就见四个穿着粗布袍子的汉子围坐在火堆旁,见他进来,都立马站起身。
为首的汉子叫铁牛,是韩破山麾下的一个校尉,之前在天山谷和沈寂打过照面。
“令牌拿到了?”
铁牛声音压得很低,眼睛盯着沈寂的手。
沈寂掏出令牌往火堆旁一放,青铜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论氏副相”四个字清晰可见。
“按计划来,你们分四组,一组去东门守军,一组去西门,另外两组守在山宫附近的街巷口,就说副相下令加强防务,防止噶尔钦陵的旧部闹事。”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四张纸条,上面是他提前拓好的令牌印记,“守军要是问,就把这个给他们看,他们不敢多问。”
铁牛把纸条分给手下,拿起令牌仔细看了看,又递回给沈寂:“放心,我们知道分寸。”
四人很快分了组,趁着天没亮,猫着腰出了破庙。
沈寂没歇着,揣着令牌往东门赶,他得去盯着第一组人安插进去,免得出岔子。
东门的守军头领叫鲁脱,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靠在城门边打盹。
铁牛带着两个弟兄走过去,把拓印的纸条递过去,他操着一口流利的吐蕃话:“副相调我们来加强东门防务,你点个数。”
鲁脱揉了揉眼睛,接过纸条看了看,又抬头盯着铁牛:“副相的令呢?光一张破纸可不行。”
沈寂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晃着令牌,声音故意提了点:“这令牌你总认识吧?副相怕夜里走漏消息,让我先带他们过来。”
鲁脱眯眼瞅了瞅令牌,确定不是假的,立马堆起笑:“是是是,副相的令自然作数,快让弟兄们进来歇着。”
铁牛几人顺利混进了东门守军,沈寂又赶紧往西门去,等确认四组人都安插妥当,天已经蒙蒙亮了。
沈寂再次返回柳巷,将令牌还了回去,这时候论芒杰还在熟睡,丝毫没有发现异样。
完事后,他又来到破庙,韩破山正站在门口等他。
韩破山穿着吐蕃人的羊皮袄,脸上沾了点灰,看着像个赶车的商贩。
“怎么样?”
韩破山问,手里攥着一根马鞭。
“都安排好了,东西南北四门和山宫附近都有我们的人,你按原计划来。”
沈寂说着。
韩破山点点头。
城外面,弟兄们已经把板车摆好了,车上堆着晒干的青稞,车底的暗格里藏着火药桶,都是在阳越造好的,用厚油纸裹着,不怕受潮。
只等着明日进城。
次日,韩破山麾下的人陆续进入城中,为了避人耳目,他们从四个门分别进入。
人快到城门时,铁牛从守军里走出来,朝着韩破山使了个眼色。
鲁脱老远就看到板车,刚要上前盘问,铁牛抢先一步走过去:“鲁脱头领,这是副相要的补给,说是给山宫的侍卫们送的青稞。”
他一边说,一边给韩破山递了个眼神。
韩破山主动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