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腹地,汉江之畔,厮杀声已持续了整整五日。
皇甫天下麾下大将罗成,手持亮银枪,率三万晋军主力扼守渡口,试图阻拦薛义的川军东进。罗成本是河北铁军的悍将,枪法出神入化,此前转战中原未尝一败,此次却遇上了薛义心腹高骈。
高骈身着黑铁战甲,胯下乌骓马,手中长刀如墨,身后川军阵列严整,旌旗上的“薛”字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久随薛义,深谙兵法,更兼悍勇过人,见晋军死守渡口,当即下令:“步兵结阵,弓弩手压制,骑兵迂回侧后!”
川军将士训练有素,闻言立刻行动。步兵竖起盾牌,组成密不透风的方阵缓缓推进,弓弩手在阵后交替射击,羽箭如暴雨般落在晋军阵中。罗成见状,怒喝一声,挺枪率军冲锋,想要撕开川军防线。
“罗成,你的对手是我!”高骈拍马迎上,长刀劈出,刀风凌厉。
两人刀枪交锋,火花四溅,大战百余回合不分胜负。晋军与川军也在渡口展开惨烈厮杀,鲜血染红了汉江水面,浮尸顺流而下。高骈深知久战不利,故意卖个破绽,长刀假意劈向罗成左肩,实则手腕一转,刀势陡沉,直取战马前蹄。
罗成反应不及,战马被一刀砍中,轰然倒地,将他掀翻在地。高骈趁机催马上前,长刀直刺,罗成避无可避,被一刀刺穿胸膛。
“将军阵亡!”晋军见主将被杀,军心大乱,士气瞬间崩溃。高骈率军趁势猛攻,晋军节节败退,一路丢盔弃甲,仓皇西逃。
此役,川军大获全胜,顺势夺取山南东道数座城池。消息传回成都府,被软禁的新帝大喜,当即下旨:封薛义为定海内佑国大将军,总领天下兵马,节制川地、荆襄及山南东道军务,准许便宜行事。
薛义接旨后,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他知道,这道圣旨不过是一张废纸,即便没有这张废纸,他也说了算。
但凡事讲究师出有名,有了这东西,便名正言顺地掌控了更大的兵权。随后,他又以新帝的名义拟了一道诏书,派使者星夜送往凉州,令周怀即刻赶赴川地觐见,共商讨伐皇甫天下之事。
凉王府邸内,周怀看着薛义送来的诏书,随手扔在桌案上。
“薛义这是想借朝廷之名牵制我?”周怀冷笑一声,对身旁的欧阳果道,“他刚打了胜仗,气焰正盛,无非是想让我表个态,依附于他。可我周怀,何时需要看他的脸色?”
欧阳果点头附和:“王爷说得是。薛义野心勃勃,如今手握重兵,迟早会与我们反目。不如置之不理,专注于整顿西域防务,提升火器产量,应对吐蕃和中原的变数。”
周怀颔首,当即下令:“将使者打发回去,就说西域边境不稳,吐蕃虎视眈眈,本王无暇东顾。另外,加快火药工坊的生产,让沈寂尽快完善爆炸箭的工艺,务必在三月内拿出足够装备五千大军的火器。”
使者空手返回成都府,薛义得知周怀拒不奉诏,脸色沉了下来,却也无可奈何。如今他刚夺取山南东道,根基未稳,还需防备皇甫天下的反扑,实在无力西顾,只能暂且搁置此事。
可谁也没想到,一场更大的变故正在悄然酝酿。
松离在夺回吐蕃西北三城后,并未停下脚步。她深知薛义的川军乃是中原劲旅,若不趁其立足未稳将其削弱,日后必成大患。更重要的是,川地与吐蕃接壤,拿下川地边缘重镇,便能为吐蕃争取更大的战略空间。
数日之后,松离亲率五万吐蕃大军,裹挟着三千象军,突然调转兵锋,直指川地西部的绵州。绵州守将正是高骈麾下副将,听闻吐蕃大军来袭,连忙派人向高骈求援,自己则紧闭城门,死守待援。
高骈刚从山南东道回师,接到急报后,当即率领两万川军驰援绵州。他自恃刚击败晋军,士气正盛,并未将吐蕃军放在眼里,一路疾驰,想要速战速决。
行至绵州城外的金牛谷时,高骈突闻两侧山谷传来号角声,紧接着滚石擂木如雨般砸下,吐蕃士兵从山谷两侧冲杀而出。
“不好,有埋伏!”高骈心中一惊,连忙下令结阵抵抗。
可金牛谷地势狭窄,川军阵型难以展开,瞬间陷入混乱。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震天动地的嘶吼声,松离率领三千象军缓缓逼近,大象身披重甲,头顶铁刺,如同移动的堡垒,一步步碾压过来。
又是对付白宗的招数,先是借助地形埋伏,之后用象军碾压,退伍可退。
川军士兵何曾见过如此阵仗,纷纷面露惧色,不少人开始溃散。高骈怒不可遏,挥舞长刀斩杀数名逃兵,想要稳住军心,却见松离拍马冲来,手中长枪直指他面门。
“区区蛮夷女子,也敢放肆!”高骈怒喝一声,长刀迎上。
松离枪法精妙,招招狠辣,竟与高骈战了个旗鼓相当。她深知高骈悍勇,不与其硬碰硬,便暗中示意象军推进。一头大象突然冲出,直奔高骈战马,高骈猝不及防,被大象撞翻在地。
松离趁机挺枪直刺,一枪刺穿高骈胸膛。
“将军!”川军士兵见状,彻底崩溃,纷纷四散奔逃。松离率领吐蕃大军乘胜追击,顺利夺取绵州,一时间川地西部震动。
消息传到凉州,周怀正在巡查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