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巅云雾缭绕,山风卷着草木的气息呼啸而过,却压不住山下三万大军的肃杀之气。
周平安勒马立于山脚的平地上,银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腰间乌黑长剑的剑鞘与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过身前排列整齐的阵列,三万将士个个盔明甲亮,步兵结成紧密的方阵,盾牌层层叠叠如铜墙铁壁,缓缓向山腰的青云宗逼近。
骑兵分成四路,分别守住了东南西北四条上山要道,战马嘶鸣,马蹄踏地的沉闷声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弓箭手于山门处列于阵前,弓身拉满如满月,箭头寒光闪烁。
“传我将令,四面合围,不留任何突围缺口!”周平安的声音穿透阵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将领齐声应和,带着命令镇守各阵,惊得山间飞鸟四散而逃。
青云宗山门紧闭,城楼之上的弟子们脸色惨白,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
慕容风身着林清玄的道袍,腰间佩着青云宗的掌门玉牌,刻意模仿着林清玄沉稳的姿态,立于城楼中央。
他望着山下黑压压的大军,心中早已惊涛骇浪,却强作镇定地抬手喝道:“周平安,你个逆贼,休要猖狂!青云山地势险要,城防坚固,你若敢强行攻城,定让你死伤惨重,得不偿失!”
“冥顽不灵!”周平安冷笑一声,长剑向前一指,“进攻!”
号角声骤然响起,尖锐的声响刺破山风。
弓箭手齐齐松手,羽箭如暴雨般射向宗门,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青云宗弟子纷纷举起持剑抵挡,“铛铛铛”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不少弟子的身体被箭矢穿透,惨叫着倒在城楼之上,鲜血流淌,在地面汇成细小的血溪。
周平安策马向前,手中乌黑长剑出鞘,寒光一闪,斩断了拦路的木栅栏。
“随我杀上去!”他一马当先,率领数千精锐骑兵,顺着陡峭的山道直冲而上。
骑兵们个个马术精湛,马蹄踏碎石阶,溅起碎石纷飞,朝着山上发起猛攻。
独孤青手持长剑紧随其后,剑势凌厉,所过之处,青云宗弟子纷纷被斩落马下。
林月瑶心中牵挂父亲,攻势愈发迅猛,剑刃舞动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慕容风在城楼上焦躁地踱步,频频望向山下的官道,盼着薛义的援军能突然出现。
他每隔半个时辰便派一名亲信下山求援,可派出的信使要么一去不返,要么被凉军的斥候截杀。
他不知道,薛义此刻正被柳一丁率领的凉军主力死死牵制在常州,自身难保,早已将驰援青云宗的承诺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些所谓的“援军”,不过是他用来安抚人心的谎言。
厮杀持续了整整一日,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青云宗内早已尸横遍野,原本仙气缭绕的殿宇被战火熏得焦黑,匾额坠落,梁柱断裂。
慕容风身边的亲信越来越少,起初投靠他的江湖势力见势不妙,趁着混乱偷偷逃窜,剩下的也只是强撑着抵抗。
一名浑身是伤的长老踉跄着跑到慕容风面前,袍子上的血渍已经凝固发黑,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盟主,我们撑不住了!凉军太猛,弟子们死伤过半,后山的亲信被江湖同道死死缠住,根本无法增援!”
慕容风挥剑斩杀一名冲上来的凉军士兵,剑刃上的鲜血溅到他的脸上,他怒吼道:“慌什么!薛帅一诺千金,援军很快就到,再坚持片刻,我们就能反败为胜!”
可他的话毫无说服力,弟子们的士气愈发低落,抵抗也渐渐无力。一名年轻的弟子放下长剑,跪倒在地,哭喊着投降,很快便有更多人效仿,城楼上的防线瞬间出现缺口。
“慕容风,你的援军不会来了!”周平安的声音顺着风传到城楼之上,清晰而冰冷,“薛义自身难保,你不过是他用来牵制我的弃子,还在痴心妄想!”
慕容风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道袍。绝望如潮水般涌来,他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西侧防线传来巨响,独孤青率军攻破防御,长剑直指慕容风:“慕容风,拿命来!”
慕容风身边最后几名亲信嘶吼着冲上去阻拦,却被独孤青一一斩杀。
一名忠心耿耿的护卫扑到慕容风身前,与独孤青缠斗起来,他不过是玄阶中期的修为,哪里敌得过独孤青?
三招过后,便被一剑刺穿胸膛,鲜血喷涌而出,倒地身亡。
慕容风趁机后退,朝着主殿后方的密道逃去,那是他早就备好的退路。
周平安率军紧随其后,冲入主殿。
殿内空无一人,只有几具弟子的尸体倒在地上,墙角的暗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月瑶,随我追!婉儿和独孤大哥,你们率军守住主殿,清点俘虏,不要滥杀无辜!”
两人顺着密道追去,密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墙壁潮湿滑腻,不时有水滴落下,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光亮,密道尽头竟是一处隐蔽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