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气密门处,数道矫健的身影如同猎豹般迅捷地突入!他们身穿臃肿但整洁的军棉袄,头戴缀着红色五角星的棉军帽,手中端着上了刺刀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动作干净利落,战术动作标准,瞬间就控制了仓库入口,枪口警惕地扫视着内部。
为首的一名干部模样的军人目光锐利如鹰,他看了一眼地上王建国的尸体,又迅速扫过仓库内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细菌武器,最后将目光落在浑身是血、相互搀扶着从毒气罐后走出来的陈东和虎妞身上。
他的眼神中带着询问,但更多的是属于人民子弟兵的沉稳和可靠。
“同志!你们是……军方的探索小队吧”
由于对方也打着手电筒晃得眼睛看不清,陈东一时间也没辨认出走在最前面的人是谁他忍着剧痛,用尽力气问道!
一个一手持手枪,一手持手电筒的士兵走上前,看了一眼陈东手臂上那恐怖的伤口和虎妞额头的血迹,又看了看满地的日军野人尸体和那些致命的武器,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凝重。他立正,向陈东和虎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们是靠山屯的陈东同志和杨虎妞同志吧?是我啊,周团长的警卫员小陈!”
“为了配合部队的人搜索,我们生产建设兵团也派了一部分精锐,有我和几名排长带队,出发之前,老支书和我们说了情况,说你们在山里失踪好多天了,还拜托我们进山的时候寻找一下你们,我们循着爆炸声找过来的!你们辛苦了!这里……交给我们吧!”
看到来人是周团长的警卫员小陈,陈东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解放军探索小队的陈队长动作麻利,立刻命令随队的卫生员给陈东和虎妞进行紧急包扎。看到陈东手臂上那深可见骨的刀伤和虎妞额头的伤口,卫生员倒吸一口凉气,一边熟练地清创、上药、包扎,一边由衷地赞叹:“两位同志,真是好样的!这伤换一般人早趴下了!”
虎妞虽然疼得呲牙咧嘴的,但还是挺起了胸脯,一脸骄傲的说道:“那当然啦,毛主席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呢,俺这叫巾帼不让须眉…”
旁边的陈东拉一下她的袖子,笑着说道:“咋一点儿都不知道谦虚呢?”
虎妞不服气的一扭头,说道:“陈东同志,这俺可就要批评你了,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真诚才是必杀技…”
虎妞的一番话让陈东瞬间无语,就连给虎妞包扎的卫生员都被逗笑了!
另一边,小陈队长亲自带着两名战士,打着手电,小心翼翼地对整个山洞进行了初步勘察。越往里走,他们的心情越是沉重。当手电光落在那一片片墨绿色、喷涂着刺眼骷髅标志的毒气弹和细菌武器罐体上时,饶是经历过风浪的陈队长,也忍不住脸色剧变,拳头紧紧握起。
“狗日的小鬼子!都投降了这么多年还留下这么阴毒的东西!果然,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多亏陈东虎妞同志他们了…”
一名年轻战士咬着牙,低声骂道。
“是啊,要是为敌对势力或是特务得到了这批细菌武器,那么咱东北的老百姓恐怕要遭殃了…,陈东虎妞同志,真是两位福将啊,这次又立了天大的功劳,不知道挽救了多少人的性命啊!”
说完,陈队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仔细检查了那些装有黄金珠宝的木箱,又评估了细菌武器的数量和状态,心中已然明了此事关系重大,远超他的权限和处理能力。
他迅速做出决断:留下五名战士和大部分弹药、口粮,严密看守这个洞口,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也严禁洞内任何物品被移动。他自己则带着另外两名战士,以及伤势经过初步处理的陈东和虎妞,立刻轻装出发,返回靠山屯求援。
“陈东同志,虎妞同志,还能坚持吗?”
小陈队长关切地问。
“没问题!皮外伤,死不了!”
陈东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
“没事,小陈队长,俺俩可都是铁打的…”
虎妞也用力拍了拍胸脯。
他们都知道,必须尽快将消息送出去,洞里的解放军兄弟等着补给,那些被解救的可怜妇女需要治疗,更重要的是,那些致命的细菌武器必须由军方专家来处理!
临行前,陈东和虎妞默默地将自己背包里所剩不多的压缩干粮和肉干,大部分都留给了留守的战士,毕竟这里不光有他们要吃喝,还有那些被日本野人关押的那些可怜的女人。
陈队长和他的队员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他们此行回归,身上携带的物资已经非常有限。
然而,在山洞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在之前c4爆炸造成的乱石堆边缘,一个被震晕、被积雪埋了大半截身子的特务,手指微微动了动。他名叫赵三,是王建国的忠实手下。
趴在山坡上的他缓缓睁开眼,透过石缝,恰好看到了陈东等人离去的身影,也看到了洞口持枪站岗的解放军战士。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