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握着电话的手在颤抖。
虎妞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
“陈哥”
陈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老郑,你听着。第一,继续给泰国警方施压,让他们全力搜索。第二,联系中国大使馆,报告情况。第三,把李想和小王的所有信息,比如照片、护照号、最后出现的地点,全部发给我。”
“是,陈董事长。”
挂断电话,陈东一拳砸在桌上。
“砰!”
虎妞抱着他,什么都没说。
陈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李想,跟了他十年。这10年他们同甘共苦,李想利用他的才华青春为红叶集团立下了汗马功劳,更是为红叶集团培育了无数的人才。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也是最得力的干将。
现在,李想失踪了,这等于断了他一只手臂。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派他去泰国,陈东心里顿时又是一阵后悔。
“虎妞”
他睁开眼,声音沙哑:“订机票。我要去泰国。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把李想找到,万一要是李想出了什么意外,我要让那些凶手血债血偿。”
三天后,曼谷。
陈东坐在中国大使馆的会客室里,对面的参赞满脸凝重。
“陈总,情况很糟。”
参赞姓王,是个经验丰富的外交官,他脸色为难的说道:
“泰国警方查了监控,那辆黑车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泰缅边境的湄索县。那里是偷渡到缅甸妙瓦底的主要通道。”
他拿出一张地图,指着边境线上的一个小点。
“这个地方,这几年成了犯罪集团的天堂。电信诈骗园区、网络赌博窝点、人口贩卖枢纽,全都集中在这里。中国人被骗过去的,每年都有几百个。一旦进了那些园区,就很难出来。”
陈东盯着那个小点,手指微微收紧。
“能确定李想他们进去了吗?”
王参赞摇头:“没法确定。但泰国警方的情报显示,最近有一批人被偷渡过去,时间点对得上。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那边有个新园区,叫青松园区,也有人叫泰和园区。规模很大,戒备森严,据说能容纳两三千人。最近刚建起来的,和已经被缅甸最大的kk园区有关系。李想他们如果被卖过去,很可能就在那里。”
陈东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泰国政府不管吗?”
王参赞苦笑:“管?怎么管?那边是缅甸领土,泰国军队不能过去。缅甸政府军虽然名义上控制着,但那些园区背后都有地方武装撑腰,给钱就行。而且”
他又压低声音:
“据我们掌握的情报,缅甸内部也有人和这些园区勾结。前内政部长都因为受贿被调查了。这潭水,深得很。”
陈东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曼谷的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一派祥和。但他知道,几百公里外的边境线上,是另一个世界。
“王参赞”
他转过身说道:“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您说。”
“帮我联系泰缅边境那些地方武装。能说得上话的,愿意拿钱的,都可以谈。钱不是问题。”
王参赞愣住了:“陈董事长,您这是”
陈东看着他,目光平静,但里面燃烧着火焰。
“我的人,我自己救。”
等回到自己住处之后,陈东让周顾问又联系了,之前在非洲有过合作的雇佣兵团。
雇佣兵团的头部麦克听到是大主顾辰东又发出任务顿时欣喜若狂,当时便答应下来。
毕竟这位来自东方的大人物出手那可是相当阔绰,上次他和他的团队可是大赚了一笔。
而且他也乐意结交一位这样有人脉有背景的大人物。
缅泰边境,妙瓦底。
李想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这里没有窗户,分不清白天黑夜。每天只有两顿饭,一碗稀粥,一个硬馒头。
他和小王被关在同一个房间里,房间里还有七八个人,有中国人,有马来西亚人,有缅甸本地人。每个人都眼神空洞,像行尸走肉。
那天晚上的记忆,支离破碎。
被蒙着眼塞进车里,颠簸了几个小时。中间换过几次车,被人像货物一样拖来拖去。最后,眼罩被摘掉时,他们已经在这样一个房间里了。
门外有持枪的人看守,院子里有牵着狼狗巡逻的保安。墙上有铁丝网,墙外是茫茫的原始森林。想逃?根本不可能。
第二天,有人来“训话”。
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手里拿着一根电棍,用带着缅甸口音的中文说:
“听好了,从今天起,你们就在这儿干活。每天打够三百个诈骗电话,骗到钱的有提成,骗不到的扣饭。敢逃跑?看见那墙上的电网没有?电死过好几个人。敢反抗?看见那狗没有?专门训练过,能把你大腿上的肉撕下来。”
小王吓得浑身发抖。李想握着他的手,小声说:“别怕,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