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发咬着牙说:“找人,捞人!花多少钱都行!”
手下说:“可是,那些人的口供,已经把咱们都供出来了。警察那边已经立案了”
赵德汉的脸色变了。
就在这时,秘书冲进来:“老板,不好了!”
赵德发瞪着她:“又怎么了?”
秘书递过一份文件:“刚刚接到通知,银行那边把咱们的贷款停了。还有,市里那个商业中心的项目,因为不符合程序,重新开始招标。但并没有通知咱们。据说中标的是别人,咱们被踢出局了”
“什么?你他妈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我全部身家都压上了!”
赵德汉愣住了,随后猛地一把抓住秘书的脖领子恶狠狠的说道。
“赵总,这种事我哪能开玩笑啊,是真的啊,不信你看文件都下来了。”
秘书被吓得不行颤颤巍巍的伸手将刚拿到的文件递给赵德汉。
他抢过文件,一页页翻看。
银行停贷,项目被抢,合作伙伴纷纷撤资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是商量好的。
“是红叶集团”
他喃喃道:“是陈东,果然好大的能量,这次真的踢到钢板了,混蛋马三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这是毁在他手里了”
赵德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瘫坐在椅子上。
接下来的三天,是赵德发一生中最黑暗的三天。
第一天,本市的主流媒体同时刊发长篇调查报道,标题触目惊心:
《华泰地产发家史:暴力拆迁、雇凶伤人、组织黑社会行动,贿赂官员》
文章详细披露了赵德汉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数年前的好几起强拆案、伤人案、致残案都被翻了出来,重新调查。那些受害人此时纷纷站出来指证有的还保有当年的证据。
不光如此,还有这些年赵德汉行贿官员的细节。每一个指控都有马三等当事人的证词作为支撑。
报道发出后,舆论哗然。
第二天,他的几个商业合作伙伴同时宣布暂停合作。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人,一夜之间全都不接电话了。
更致命的是,他旗下的七八个楼盘,原本已经预售了八成,但一夜之间涌来无数退房的业主。售楼处被围得水泄不通,有人举着“黑心开发商”的牌子,有人往售楼处扔鸡蛋。
保安根本拦不住。
第三天,银行正式发函,要求华泰地产提前偿还全部贷款,总额三点七亿。理由是“企业经营状况恶化,存在重大风险”。
赵德汉想给自己的那些保护伞和人脉打电话求助,但接到的电话让他如遭雷劈。
那些昔日的大人物如今几乎都被立案调查,罪名是收受贿赂,包庇罪。
很快,银行的催债账单就已经发过来了。赵德发看着那份文件,气得浑身发抖。
三点七亿。他的账上现在连三千万都拿不出来。
他拿起电话,打给一个认识多年的“老朋友”市某银行的行长。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老李,是我,赵德汉。贷款的事,你帮我缓一缓,等我度过这个难关,我立马就还”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老赵,不是我不帮你。你自己惹了谁你不知道吗?红叶集团陈东,那是连美国财团都搞不定的人。你打了他儿子,还想让我帮你?你也太高看我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实话实说吧,我帮不了。”
“而且你我之前所操作的贷款程序本就是违规操作,现在风声太紧,我都要被调查了,我也是实在帮不了你,兄弟这么多年,你也别怪我。怪只能怪你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喂,老李,你这太不地道了,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赵德汉的话还没说完,那头的电话挂断了。
“完了,全完了”
赵德汉拿着手机,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他想起了三天前,陈东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我儿子说,他想要一个公道。我这个当爹的,得给他。”
当时他没当回事。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个公道,要来了。
第四天,检察院的人来了。
带队的检察官姓张,四十多岁,一脸正气。他出示了搜查令和逮捕令,身后的法警鱼贯而入。
“赵德汉,你涉嫌行贿、雇凶伤人、强迫交易等多项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
赵德汉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被戴上手铐,押出办公室。
走过走廊时,他看见了墙上的那幅字,那是他花八十万请一个知名书法家写的,“厚德载物”。
现在看起来,像个笑话。
他被推进警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透过车窗,看见大厦楼下围满了人。
有记者,有看热闹的市民,还有几个举着牌子的老人,那是当年被他强拆的钉子户。
“赵德汉,还我房子!”
“黑心开发商,活该!”
“老天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