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的意思是钟铁山真实目的是要推行减租减息?”
还没等王定坤把钟铁山意图托出,王疏影就从赵富贵给王家透露的信息中猜到了,王定坤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钟铁山要在窑火庄推行减租减息,在剿灭三眼彪后,他的实力大增,将势力推广到全镇也是必然。
八路军的前身是红军,他们之前在南方搞打土豪分田地,笼络人心。
现在不能搞了,就整出一个减租减息,目的也是为了在镇上收服人心,扩众队伍。”
王疏影非常赞同父亲的判断,好奇的问道:
“父亲,他们将租子标准定到多少?”
王定坤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这毕竟是在割他的肉,沉声说道:
“4成!”
“钟铁山给了赵富贵两个选择,要不主动宣布降低佃户的租金和借贷的利息,还能捞个名声;要不八路军就在全村宣布,只需要交4成租,另外地主还得给政府交1成农业税。
实际到手只剩下三成!”
王疏影听完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说道:
“三成还不够啊?老百姓都快饿死了,要我看还不如打土豪分田地来得直接。”
王定坤气胡子瞪眼道:
“别忘了老子也是你嘴里的土豪,全镇就我们王家地最多,地都给分了,你们兄们吃什么,喝什么,还想个个都读上书?”
王疏影见父亲生气了,连忙撒娇似的安慰他道:
“所以你应该庆幸八路军还给留了三成租金,这个政策明显要温和的多。
八路军要打鬼子,就得让老百姓有饭吃,解决土地问题是内核。
自古以来,土地过于集中的后果就是农民起义,红军打土豪分田地,八路军减租减息,都是为了百姓吃饱饭。”
“父亲,你就看着吧,赵富贵要是还继续对抗,就会被钟铁山给杀鸡儆猴了。
你说得没错,这次就是鸿门宴的预演,等他在窑火庄的试点搞完,下一步就在全镇推广。”
这个结果王定坤早就想到了,王家在汇通镇的土地是最多的,首当其冲的就是王家,他必须要未雨绸缪。
“丫头,你说我是主动去找钟铁山,以争取更大的利益,还是等他的鸿门宴?”
王疏影收起脸上的幸灾乐祸,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还是等他来找你吧!我感觉钟铁山在鸿门宴前会单独来王家拜访,争取到你的支持,这样他就不用在宴会上当恶人了。
到时候父亲可以为王家争取到最大利益,对钟铁山来说,杀鸡可以,但不能把猴都杀了。”
王定坤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道,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在乱世,大家族有自己的生存之道,能传承下来的,都是懂得取舍,不会与大势强行对抗,而是去找平衡点。
汇通镇广场,人山人海,万人空巷
公审大会即将举行,收到消息的全镇老百姓,几乎都赶了过来,有的是苦主,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
“三眼彪”匪帮为祸地方久矣,老百姓对他们仇深似海,八路军出兵将其剿灭,这是人心所向。
尽管匪首跑了,但端掉了匪巢,消灭了绝大部分土匪,这就是大喜之事。
八路军要公审抓住的土匪,很多人的大仇得报,自然要过来看看仇人被审判、砍头!
待到时辰已到,公审大会如期举行,没有太多的废话,直接上干货,将那些土匪小头目拉出来审判。
程序也后简单,先是将相互检举过程中核实的罪状,一一枚举,然后示众,只要认识他们的都可以站出来举证。
凡是苦主对仇人都是记忆犹新,当第一个土匪小头目穿山风被押出示众后,人群中立马就有人苦诉的走了出来,边哭边喊:
“八路青天大佬爷,你们得为民妇作主啊!”
钟铁山见有苦主站出来了,连忙跑步迎了上去,搀扶着老人说道:
“大娘,有什么苦楚慢慢说来,我们八路军是穷人的队伍,一定会为你作主。
八路军不兴清官大老爷那一套,叫我们同志就行!”
“八路同志,你们是好人啊!”
“这个天杀的土匪,化成灰我也认得。
他之前就是俺们村的二流子,偷鸡摸狗,游手好闲,总是纠缠俺家三妮。
被三妮她爹抓住揍了一顿后记着仇呢,就跑出去投了三眼彪。
前年中秋,这个天杀的带着十几个土匪,到俺家来提亲。
孩她爹不同意,被这群天杀的土匪活活打成重伤。将三妮抢走。”
“孩他爹在床上躺了不到半个月就撒手而去,留下俺和冷娃、二妮相依为命。”
“我可怜的三妮啊!”
大娘的哭诉催人泪下,台下很多老乡都被勾起了伤心往事,纷纷哭诉土匪的暴行。
钟铁山干脆将首轮筛选出的几十个土匪,全部拉出来让老乡指认,穿山风的罪名已经坐实,杀人偿命!
随着越来越多的老乡站出来指认,大部分土匪的罪状都得到了核实,剩下的不是好人,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