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大院外,钟铁山已经赶到,民兵连长李来顺将情况详细介绍了一遍,其他民兵都是神形激愤。
钟铁山的脸色很是难看,他可以为了统一战线与地主老财周旋,甚至妥协,但他是有底线的。
老乡就是他的底线,谁要敢仗势欺人,他第一个不答应。
赵富贵对抗减租减息,他都能容忍,现在不行了,触碰了他的底线,那就新帐老帐一起算。
钟铁山冷喝一声:
“栓子,把大炮给架起来,瞄准赵家大院。”
“来顺,给赵富贵喊话,限他们一刻钟内放下武器,解散非法武装,交出打人的恶徒,赔礼道歉,并且保证不得再犯。”
钟铁山的处置已经非常客制,这是先礼后兵,赵富贵的罪不至死。
如果赵富贵按照钟铁山的要求做,他也只是处罚打人的狗腿子,不会闹出人命。
李来顺操起大拉叭就喊了起来,给赵家下了最后通谍。
“赵富贵,你现在放下武器,老老实实出来处理问题,八路军会宽大处理。
如果继续武力对抗,那就是暴徒,别怪八路军不客气。”
“这是赵家最后的机会……”
赵家议事厅内,赵天养着急地劝说道:
“父亲,不能再闹下去,八路军都说了——”
“老三,瞧你那怂包样,八路军还真开炮不行?”
“现在是民国的天下,赵家并没违法,八路军有什么权利要求赵家交出武器?”
赵家二儿子赵天赐出言喝止老三,他还活在晋绥军统治地方的时代,可以任意欺负佃户。
阎老西退过黄河后,他对河东的影响力日渐式微,现在晋东南,中央军、八路军、晋绥军、八路军,谁的地盘谁说了算。
赵富贵很纠结,他是既要又要,既不肯认怂又害怕八路军动真格。
他如果放下了武器,赵家以后再也别想收到四成以外的地租,这才是关键。
老三纯粹是在添乱!
赵富贵依然抱有侥幸心理,尤豫不决,其他人也分成了两派,但没人敢多说话。
时间在僵持中缓慢流逝,赵富贵依然没有走出缓和矛盾的关键一步。
大院外,钟铁山神色越来越难看,赵家这是要逼他动用武力。
所有人都在看着,汇通镇的减租减息已经推行下去,形势大好。
这个时候他绝对不会允许,一粒耗子屎,坏了一锅汤。
一刻钟很快过去,钟铁山神色恢复正常,他已经给过赵家机会了。
“栓子——开炮!”
栓子欣然领命,他早就准备好了,就等钟铁山一声令下。
“轰轰轰!”
三发迫击炮弹呼啸着砸入赵家大院,看似坚固的小坞堡被炮弹掀飞,藏身在里面的护院非死即伤,其他的作鸟兽散。
赵富贵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碎在地,院内的人吓得尖叫,八路军真的开炮了。
之前叫得最凶的赵天赐双腿在打摆子,赵天养连忙喊道:
“父亲,赵家完了!赶紧投降吧!”
“请求八路军的原谅!”
“老爷,不好啦,村里的泥腿子冲进来了。”
“他们怎敢?”
赵富贵色厉内荏的尖叫一声,随即就象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
他也是有一些见识的,人家都向你开炮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完了…赵家完了!”
“我们交枪…我要见钟铁山!”
可惜此时的钟铁山已经不愿搭理他了,民兵连冲进大院后,护院纷纷作鸟兽散,最后都被抓了俘虏。
武器全部被收缴,赵家父子也被抓了起来,赵天赐吓得跪地求饶。
固驿镇村,王家大院,王定坤正在闭目养神
老二王靖安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了,王定坤非常不满地喝斥道:
“出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父亲,钟铁山炮轰赵家,赵富贵父子全部被抓了起来。”
王定坤嗖的一声从太师椅上坐起,这的确不是件小事。
“什么情况,说详细一点。”
王靖安收拾起心情,将自己打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随着王靖安的介绍,王家坤悬着的一颗心又落了下来,恢复了之前的坐姿,冷哼一声:
“赵富贵这是找死!”
“钟铁山都把大炮架到门口了,还不知道认怂,赵家败得不冤。”
王靖安惊魂未定的说道:
“父亲,钟铁山真的为了几个被打伤的佃户,灭了赵家?
这也太无作非为了吧!”
“老二,你还是没吃过亏,什么叫胡作非为?”
“如果仅仅只是打伤几个人,钟铁山还不至于把赵家往死里整。
只需道个歉,赔偿些医药费,顺便宣布减租减息,此事就过去了。
他错就错在不该武力对抗,性质就严重了;
八路军明面上还是政府,国民革命军串行,大帽子一扣,赵家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