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炮——炸死他们!”
“八嘎呀路!”
武井中队几乎打光,筱原少佐恼羞成怒的下达了开炮命令,也不管会不会暴露自己。
当炮弹呼啸着砸向守军阵地时,王国兴脸色大变,大吼一声:
“防炮!”
一排的同志连滚带爬地躲进战壕内,还是挨了鬼子的炸,又伤亡了数人。
要不是鬼子只有4门火炮,损失会更大。
栓子见鬼子炮兵在肆虐,为了减少一排的压力,他们也向鬼子开炮;
不管打不打得着,先吓住鬼子再说。
鬼子被三连炮排的弄出的动静吓住了,立即停止了炮击,慌慌张张的转移阵地。
就这还是损失了一门迫击炮,死伤了几个炮兵,炮排也算是给一排的同志报了仇。
筱原少佐也只是发泄一下怒火,改变不了武井中队的命运,鬼子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了惨重代价。
主阵地上,钟铁山的脸色也不好看,虽然三连打赢了这轮攻防战,但一排也被打残了。
这就是阵地战,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给一排发信号,让他们天黑后放弃前沿阵地,退下来休整,接下来的战斗交给四排。”
钟铁山这是铁了心要跟鬼子死磕,此时天色已经转暗,鬼子也消停了下来。
鬼子野战指挥部,筱原少佐早就没有了之前的狂妄,正在召集主要军官商议对策。
“诸君,八路军在凤岭修建了坚固的野战工事,看来早就有准备。
武井中队轻敌冒进,几乎全部战死,只保留了中队部和机枪分队,已经丧失了战力。
八路军的伤亡也不会少,只是现在敌情未明,贸然进攻于皇军不利。
是战还是转进,都说说吧!”
听话听音,筱原少佐似乎有打退堂鼓的意思,大久保大尉试探性的说道:
“大队长阁下,钟铁山所部能攻下黎城,看来并非投机取巧,而是有实力的。
从他们的火力配置来看,根本就不是一个连,更象是一个团。
毫不夸张的说,八路军的主力团都没这么多火炮,也不敢去攻打县城。”
大久保说完后有意的停顿了一下,就是想看看筱原少佐的反应。
筱原点了点头,示意大久保大尉继续说下去,这就是一种鼓励了。
“大队长阁下,诸君,仅仅只是一个下午的进攻,皇军就折损了大半个中队。
八路军擅长游击战,而龙凤岭之战,双方打的是硬碰硬的阵地攻防,没有任何的取巧。
皇军并没有占到便宜,八路军占据有利地形,修建了坚固的野战工事,想要攻破绝非一日之功。
我的意见是转进,夺回黎城之功足以让大队凯旋而归,再打下去无非就是替他人作嫁衣裳。”
这个话大久保并没挑明,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扫荡汇通镇并非筱原大队的本职。
西尾大尉也附议道:
“大队长阁下,剿匪汇通镇八路是黎城守备大队的事,能帮他们收回县城已仁至义尽。
没必要跟八路军在这大山里死磕,转进吧!”
武井中队的复灭吓住西尾大队等人了,如果继续打,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上。
强攻凤岭,吃力不讨好,搞不好会步武井中队的后尘。
筱原少佐见两个步兵中队长都赞成转进,心里有了底。但他还是有些尤豫,他担心回去后会被青木少将骂,这样灰溜溜转进有些丢人。
“诸君,钟铁山搞不好是虚张声势,明天再打打看;
由西尾中队主攻,我倒要看看凤岭的八路究竟有多少斤两。”
筱原少佐终究拉不下面子,还想再打打看,其他人也不好多说,各自散去。
前沿阵地,一排借着夜色掩护,抬着受伤的战友撤出了战斗;
很多人离开时,都背着两三支步枪,有牺牲或重伤战友的,也有缴获的战利品。
白天他们开进阵地时,满编150人,天黑撤离,连同重伤员也只剩下96人,且人人带伤。
牺牲的战友就地掩埋在战壕内,总共54人,青山处处埋忠骨,将烈士葬在他们曾经战斗过的地方,也是一种归宿。
鬼子象往常一样抢修了环形工事,将辎重中队保护其中,这让二排无从下手,只得作罢。
一夜无事,等天亮后鬼子才发现,八路军已经放弃了半山腰的阵地,这让筱原少佐似乎又看到了些许希望。
上午九点,吃饱喝足的鬼子又发起了新的进攻,这回低调了许多,只是派出一个小队试探虚实。
他们小心翼翼的往前推进,散兵线拉得很开,腰都快弯到地上去了,只要有风吹草动就会趴下。
四排长岳中天冷冷地看着鬼子表演,主阵地设在山顶,由三道弧形战壕组成。
背靠山体的一面挖有小型防炮洞,深入山体不足一米,宽两米,高六十公分,能藏下一个战斗小组。
钟铁山的连部设在山顶后方的反斜面,背靠山体,炮弹想要击中他们很难。
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