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安回村后的第二天,王家老太太就张罗着给他说亲事,搞得他很是头疼,他这次回来可不是娶媳妇。
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搞到独立营的情报,这小子也是不按常理出牌,亲自跑到镇上以友军的名义拜访钟铁山。
钟铁山眉头一皱,他对所谓的友军可没什么好印象,熟读历史的他可是知道,在敌后抗战的最艰难时刻,这些“友军”还在搞磨擦。
他清楚的记得,第一次反共高潮就在39年底到40年初,胡宗南率十几万大军进攻延安,夺取十几个县城;
朱怀冰率2万人进攻八路军总部,阎老西反动“十二月”事变,出动六个军进攻山西新军。
河北、山东,顽军杀害了上万抗日军民,算算时间也剩不了几个月了。
随着3月国军党五大落幕,双方合作抗日的蜜月期也就到头了。
现在已经是39年2月初,日、顽的政策都在发生大的改变,这个紧要关头,有“友军”营长来访,钟铁山不得不提高警剔。
“钟营长,贸然来访,还请海函。
王某这次回家省亲,得知全歼黎城守备大队的钟营长就在家乡,忍不住过来拜访,顺便向钟营长讨教一下游击战战术。”
王长安的话说得很漂亮,钟铁山是一个字都不信。
来者是客,双方名义上还是友军,钟铁山只能虚以委蛇应对,诡异一笑道:
“王营长客气了,我对你们358团楚团长也是敬仰得很,神交已久!”
“钟营长,你认识我们楚团长?”
钟铁山心道:
“我自然认识他,楚帮场嘛,电视剧里经常见,只是楚云飞不认识自己而已。”
钟铁山穿越以来,李云龙都见过了,楚云飞的咖位还是差一些,也只有旅长、老总等人才会让他敬仰。
想到这里,他很随意地说道:
“听说过,久仰大名。”
王长安能感觉得到钟铁山的敷衍,双方互不统属,能客套几句已经很给面子了。
他故作轻松的打了个哈哈就将此事揭过,在钟铁山的引领下进了营部,分宾主落座。
两人客套了几句后,王长安有意将话题引向了木原大队被歼队之事,好奇地说道:
“木原大队虽说只是二线守备大队,但也有上千人,更不说还有筱原大队助战。
我很好奇,钟营长是怎么做到的,也好向友军好好学习一二。”
钟铁山暗道: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
学习交流是假,探听老子的虚实才是真吧!”
如果真的是想学游击战,他不介意透露一些,但老总说得很好,猫上树的本事是不能教的,再说他们也学不到。
想到这里,钟铁山就半真半假的说道:
“无他,就是各个击破,任他多路来,我只一路去。
鬼子进来前,根据地早就坚壁清野,老乡都撤到大山里去了。
鬼子想要进山,他们的补给是大问题,我只需要集中兵力偷袭鬼子的辎重,没有了粮弹,他们能待得了几天?”
王长安对此套战术似曾相识,象极了红军反围剿时使用过,他当年所在的团正是栽在这上面,至今心有馀悸。
“钟营长,就算这样,那些只能迫使鬼子撤出汇通镇,也伤不了他们,更不要说全歼。”
“王营长,你们私下里不是污蔑八路军游而不击嘛,关键就在这个击字!”
王长安尴尬的一笑,正色说道:
“愿闻其详。”
“很简单,鬼子主力大几百人,不可能总是扎堆。
汇通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几百人扔在里面想找到我们很难,分进合击是必然。
只要他们分兵,我们就能找到机会各个击破,积小胜为大胜,最后主力在龙凤岭设伏,将士气全无的鬼子残兵全歼。”
王长安似乎听懂了,又似乎窥不到门道,总之他不再怀疑八路军通报的战果。
当年在鄂豫皖苏区,他们可是吃过亏的,中了徐学长的埋伏,整整一个旅没歼灭。
要不是他冒死窜进大山里,早就成了红军的俘虏。
具体的过程,八路军是不会说的,王长安冲钟铁山拱了拱手道:
“感谢钟营长赐教,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当前时事艰难,日本人将华夏的精华之地悉数占去,国家和民族的生死存亡在一线之间。
依钟兄之见,抗战的出路在何方?”
钟铁山相信此问题,绝对是王长安的肺腑之言,国军中也有很多是真心抗战的。
就象楚云飞,打鬼子不会含糊,但反共也是深入骨髓的,这是时代的特色,当前民族矛盾才是第一位的。
武汉会战失败后的一段时间,很多国军将领对抗战失去了信心,再加之常凯申有意纵容,出现了整团、整师倒向鬼子的投降潮。
一年内,伪军数量激增几十万,358团就出过钱伯钧投降鬼子之事,至少楚云飞自始至终都没有。
钟铁山是看到过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