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阮小白握着那半瓶水,瓶身还是温的,带着那个男孩的体温。
饥饿和屈辱感依然存在,但心里某个地方,出现了一点温暖。
他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甘甜的清水滑过干裂的喉咙,带来一阵久违的舒爽。
他抬起头,对着小男孩的方向,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
那一小口水,像是甘霖,滋润了他干裂的喉咙和焦灼的五脏六腑。
阮小白握着那半瓶水,舍不得再喝第二口。
他小心地拧紧了瓶盖,将它紧紧抱在怀里。
这是他被关在这里之后,得到的第一丝善意。
他刚把瓶子藏好,那扇沉重的铁门又一次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屋子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一抖。
还是那个高大的疤脸女人。
她走了进来,冰冷的目光在几个孩子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挑选牲口。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个梳着辫子的女孩身上。
女人什么话都没说,径直走过去,一把揪住了女孩的后衣领,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把她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女孩,此刻脸上血色尽褪,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她的四肢在空中乱蹬,双手胡乱地抓向女人的手臂。
“放开我!你这个老妖婆!臭八婆!我要杀了你!”
她的咒骂尖利又恶毒,但换来的只是女人更粗暴的对待。
女人嫌她吵,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女孩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恐惧的呜咽。
阮小白的心猛地一紧,呼吸都滞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女孩被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那双穿着破烂布鞋的脚在水泥地上划出两道无力的痕迹。
铁门“哐当”一声,再次关上,落锁。
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但这次的寂静,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让人窒息。
阮小白惊魂未定地看向另外几个孩子。
那个给了他水的小男孩,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另外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则不约而同地转过身,面朝着墙壁,仿佛只要不去看,不好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这是一种熟练的,让人心寒的逃避。
阮小白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不知道那个女孩被带去做什么了,但他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时间在无声的恐惧中煎熬着。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滚过。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只有十几分钟。
铁门又被猛地推开了。
一道身影被从门外狠狠地扔了进来,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是那个辫子女孩。
她身上的脏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崭新的粉色连衣裙。
虽然裙子已经在地上蹭脏了,但依然能看出料子不错。
她的头发也被重新梳理过,虽然此刻又乱了,但明显是被人用水打湿,精心扎起来的。
她整个人,就像一个被玩腻了又被嫌弃地丢回来的洋娃娃。
疤脸女人跟着走了进来,脸上的那道疤痕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抽动,看起来分外可怖。
她冲到女孩面前,抬脚就踹了下去。
“赔钱货!没用的东西!”
女人穿着厚重的工装靴,一脚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在女孩的肚子上,背上。
女孩蜷缩在地上,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像虾米一样弓起身体,承受着暴雨般的殴打。
“给你洗干净,给你换新衣服,是让你去咬人的吗?!”
“你知不知道那是谁?那是张夫人!老娘花了多少工夫才搭上这条线,全被你这个小贱种给毁了!”
“还敢咬人?啊?!”
女人一边骂,一边揪住女孩的头发,把她的脸从地上提起来,左右开弓,又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老娘让你咬!让你咬!”
女孩的嘴角很快就渗出了血,脸上迅速红肿起来,原本那双充满狠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涣散和空洞。
阮小白缩在角落里,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冻僵了。
他听明白了。
这个女人,想把那个女孩卖掉。
把她打扮干净,带去给一个叫“张夫人”的买主看。
但是,那个女孩咬了买主,所以交易失败了。
现在,女人在泄愤。
“看什么看!”
女人似乎打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
她一回头,就看到了阮小白那张写满惊恐的脸。
她的眼神阴冷得像毒蛇。
“下一个就是你!”
她恶狠狠地扔下这句话,又踹了地上的女孩一脚,这才转身“砰”地一声摔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