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撞声如暴雨击磐,密集而刺耳,道袍破损处,露出布满白痕却毫发无伤的手臂。
下一刻,他身形突进,右腿如战斧般劈向麒麟脖颈,这一击看似朴实,实则蕴含开山之势。
麒麟仓促抬爪格挡,却听“咔嚓”一声,前肢骨骼出现裂痕,这头凶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砰!砰!砰!”
空气接连炸开震耳欲聋的爆响,俞珩化作一尊紫色战神,每一次出拳都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仿佛天地间同时响起千座战鼓。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呈现一边倒的态势,裹挟着紫气的拳头落下,就象太古神锤砸向坚冰,白金麒麟鳞甲表面迸裂出无数裂纹,渗出大量带着金芒的鲜血。
“轰隆!”
不知道第几次被摔砸在地,这头不可一世的洪荒凶兽,此刻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四肢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它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三只利爪已经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最致命的伤势在它的胸腹之间,那里有一个碗口大的凹陷,仿佛被一座小山丘直接砸入,紫色气血燃烧的痛楚从伤口钻入内脏。
“呜
”
高傲的洪荒异种发出悲鸣,它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单薄的人类,肉身强度远超自己想象,每一次肢体碰撞,都象是被一整条由金属铸就的山脉迎面砸中,震得五脏六腑几乎移位。
俞珩周身紫气疯狂翻涌,右拳亮起刺目的紫芒,光芒如同深渊中升起的魔日,令人战栗。
麒麟眼中浮现出恐惧,这是它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情绪,它想要逃跑,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的力量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殆尽。
“轰!”
紫色拳头划破长空,带着撕裂虚空的气势,狠狠砸向麒麟最坚硬的头骨。
拳风所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空间被生生撕开一道裂缝。
“轰—!!!”
随着最后一道紫芒贯入天灵,白金麒麟坚硬如神金的头骨轰然炸裂,灿金色的脑浆混合着白金血液喷溅而出,在沙地上绘出一幅凄艳的星图。
这头洪荒异种,四蹄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睥睨群雄的竖瞳渐渐涣散,映照出俞珩淡漠的面容。
“你你把它杀了?!
”
彩釉从藏身的金属树后窜出,她七彩的鳞片因震惊而不断变换颜色,连声音都变了调:“这这可是太白白金一脉的纯血后裔啊!
俞甩了甩手上的金血,理所当然道:“与人争道,岂有留手之理?”
“但但是“彩釉急得蛇尾拍打地面,溅起一串金属火花,“顶级天骄交手都是点到为止!这是各大星域默认的规矩!”她掰着手指细数,“像光明族的迟霄、天鬼族的幽泉,还有我哥哥他们
”
她突然噎住了,眼前这个男子平静的目光,让她没来由地想起族中高高在上的老祖。
俞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难怪帝者传承万年无人开启,原是向道之心不坚。”他望向庚金域深处轻声道:“如此看来,帝者传承苦候贫道久矣。”
平淡的话语在金属森林中回荡,却让彩釉浑身鳞片瞬间炸起。
七彩鳞甲碰撞间发出细碎的咔咔声,如同受惊的小兽瑟瑟发抖,她怔怔望着俞珩的侧脸,平静如水,却让她莫名嗅到一股尸山血海的气息。
“呜好吓人
”
一声无意识的呜咽从喉间溢出,彩釉修长的蛇身不自觉地伏低,三丈高的身躯收缩,最终化作与俞珩平齐的人形。
六只手臂紧张地交叠在胸前,连最心爱的弯刀掉在地上都不敢去捡,古老本能告诉她,让这样的人物仰视自己,是件极其危险的事。
俞珩信步走过麒麟消散的尸骸,伸手探入能湮灭肉身的白金光雾中。
随着“铮”的一声清鸣,一根长达十米的庚金树心被他生生抽出,树心通体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表面天然形成的年轮竟是一套完美无瑕的道纹。
“咔嚓”
他随手掰下树心顶端最精华的剑胎部分,馀下的大半截抛向身后的彩釉,少女手忙脚乱地用六只手臂接住,险些被沉重的树心带得仰面摔倒。
“给、给我的?”彩釉瞪大竖瞳,七彩鳞片因惊喜而泛起彩虹般的光晕,她爱不释手地用脸颊蹭着冰凉的树心,六只手上下摩挲着那些玄妙道纹,“这可是能炼制传世圣兵的材料呀!”
俞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该取走我真正机缘了。”
这句话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令无数天骄叹惋的帝者传承,本就是静候他多时的囊中之物。
彩釉呆立原地,怀抱着珍贵的树心,六只小手不自觉地反复握紧又松开,傲人的胸脯剧烈起伏着,暴露了内心的天人交战。
最终少女的好奇心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等等我啦!”
她慌忙把树心塞进贴身的内鳞,又手忙脚乱地捡起掉落的六柄弯刀,蛇尾在金沙上快速摆动,刮擦出沙沙的悦耳声响,象一曲欢快的小调。
追上俞珩时,她最上方的两只手叉着纤腰,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