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学校的围墙,墙内隐约传来篮球拍打的声音和少年的呼喊。
“时间过得真快。”宁馨轻声说。
“恩。”周肆桉看着窗外,“那时候你才这么高……瘦瘦弱弱的,”他比划了一下,然后笑了,“总是怕你被人欺负,走哪儿都带着你……”
宁馨也笑了,那笑容在午后的阳光里很温柔:
“是啊。那时候你对我太好,我才多了不该有的期待。”
周肆桉的笑容淡了下去。
“不过现在想想,”宁馨继续说,语气平静,“也是我自己钻牛角尖。感情这种事,确实强求不来。”
她抬眼看他,眼神清澈:
“所以你真的不用再愧疚了。”
“我知道你还是在意之前说的那些话……”
“以前我也给你添了很多麻烦,现在……我们算是扯平了。”
她说得很轻松,象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每个字都象细小的针,扎在周肆桉心上。
他想说“不是你的错”,想说“是我不好”,想说“那些不是麻烦”。
但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说得没错——他曾经确实觉得她麻烦。
觉得她总管着他,在他需要自由的时候束缚着他,象他爸一样。
现在她不跟了,不管了,不束缚了。
他却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
“馨馨……”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宁馨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但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餐馆里显得很突兀。
宁馨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喂,秦晟。”
周肆桉的手指在桌下悄悄攥紧了。
“恩,刚从医院出来……现在在学校后门那家老馆子吃饭。”
宁馨的声音很自然,带着一点笑意,“你过来?好,我发定位给你。”
挂了电话,她抱歉地看向周肆桉:
“秦晟说晚上有个聚会,顺路过来接我。”
周肆桉点点头,机械地拿起筷子:
“那……你先吃,吃完早点过去,别让人等。”
接下来的饭吃得食不知味。
宁馨吃得不多,很快就放下了筷子。
周肆桉也吃不下,只是机械地往嘴里送着米饭。
二十分钟后,宁馨的手机又响了。
她看了眼,起身:“秦晟到了。”
周肆桉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宁馨摇摇头,“你慢慢吃。”
她拿起包,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早点回去休息。”
然后推门出去了。
周肆桉站在桌边,看着她穿过小巷,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那是一辆黑色的宾利,秦晟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副驾驶这边。
宁馨小跑了几步,到秦晟面前。
两人说了句什么,秦晟笑起来,很自然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然后他拉开车门,宁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离,导入傍晚的车流中。
周肆桉站在原地,通过餐馆的玻璃窗,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夕阳的馀晖通过玻璃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投在陈旧的地面上。
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不是肋骨旧伤,是更深的地方,象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收紧,疼得他弯下腰,手撑在桌沿上,大口喘气。
他好象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夏暖晴背叛他时,他只有被背叛的愤怒,却并不如何伤心。
大概……是因为他从未真正爱过她。
在这段感情里,他是主导者,他想开始就开始,他想停止就停止,随心所欲,大抵也是没真的把夏暖晴放在心上的。
而宁馨……
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的女孩,他习惯性视线里查找她的身影,确认她的位置,在他亲手柄她推出自己的视线范围后,难受的呼吸都在痛……
他不可否认,他爱她,但他明白的是不是太晚了些?
这时,餐馆老板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小伙子,你没事吧?”
周肆桉直起身,摇摇头:“没事。结帐吧。”
“刚才那位姑娘已经结过了。”老板说,“她说……说让你多吃点,吃饱一点。”
周肆桉的鼻子忽然一酸。
他点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推门走出餐馆。
宾利平稳地导入晚高峰的车流。
宁馨靠在副驾驶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
秦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等红灯的间隙,他侧过头看她。
“就非得是他?”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带着一点漫不经心,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宁馨没回头,依旧看着窗外:
“什么?”
“我说,”秦晟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