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拍碎的沙雕,瞬间,被淹没在铁蹄之下。
血肉,骨骼,与泥土,混合在一起。
城门,被巨大的力量,轰然撞开。
林远,催马,缓缓走入城中。
他的马蹄,踩过一滩,分辨不出人形的,肉泥。
他没有低头。
“封锁四门。”
“帖木儿,带一百人,去县衙。”
“告诉那位李县令,本王,请他喝茶。”
“是!”
帖木-儿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知道,王爷的屠刀,终于,要再次出鞘了。
河间县衙。
后堂。
县令李文博,正搂着新纳的小妾,一边喝酒,一边听着戏。
他是英国公张辅的远房外甥,靠着这层关系,才捞到了这个肥缺。
在河间,他就是土皇帝。
“老爷,您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呀?”小妾娇滴滴地问道。
“哈哈,”李文博一口饮尽杯中酒,得意地笑道,“今天,本官要办一件大事!”
“办好了,英国公那边,重重有赏!”
“什么大事呀?”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要从我这儿过。本官,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他话音刚落。
“砰!”
雅间的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木屑纷飞。
帖木儿那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身上,还带着,城门口溅上的,血腥气。
“谁!谁敢闯本官的”
李文博的怒骂,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到了,帖木儿身后,那些,手持滴血钢刀,眼神如同饿狼的镇北军甲士。
“你你们”
他怀里的小妾,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帖木儿皱了皱眉。
他上前,一把,掐住那小妾的脖子。
“聒噪。”
“咔嚓。”
脖子断了。
李文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小妾,软倒在地,身体还在抽搐。
一股黄色的液体,从他的裤裆下,流了出来。
“我们王爷,请你,去喝茶。”
帖木儿,如同拎小鸡一般,将瘫软如泥的李文博,从地上提了起来。
县衙大堂。
林远,坐在了,原本属于李文博的太师椅上。
他手里,把玩着一方,县衙的大印。
李文博,像一条死狗,被扔在他的脚下。
“李大人。”
林远,开口了。
“听说,你是英国公的人?”
“王王爷饶命”李文博磕头如捣蒜,“下官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王爷”
“本王,在问你话。”
林远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李文博,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是是下官的姑母,是是英国公府的一位管事”
“很好。”林远点了点头。
“听说,河间,有个姓宋的盐商,生意做得很大。”
“是是宋万三”李文博不敢隐瞒,“他是河间首富,盐铁生意,都是他家在做”
“他的背后,是谁?”
“是是”李文博犹豫了。
林远,没有催他。
他只是,将手中的县衙大印,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拔出了,腰间的天子剑。
他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光可鉴人的剑身。
李文博,看着那柄剑,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想起了,关于这位王爷的,那些传闻。
斩将夺旗。
血洗船舱。
“是赵王殿下!”
他终于,崩溃了。
“宋家,是赵王殿下,在北直隶的钱袋子!”
“他们负责,采买私盐,贩运铁器,北上,卖给卖给关外的鞑靼人!”
“这些事,都是都是英国公府,在中间牵线搭桥!”
“王爷!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只是帮他们,行个方便,赚点小钱”
林远,笑了。
“本王,知道了。”
他站起身。
“帖木儿。”
“在!”
“把他,挂到县衙门口的旗杆上。”
“让他,好好看看。”
“看看,这河间县,是怎么,换一个,青|天|白|日的。”
李文博,愣住了。
“王爷您您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
林远,没有理他。
他提着剑,向外走去。
“帖木儿,传令。”
“全军,去宋府。”
“本王,要收点,利息。”
宋府。
河间县内,最奢华的宅邸。
占地百亩,高墙大院,护院家丁,足有数百。
此刻,宋府门前,血流成河。
镇北军的铁蹄,踏碎了朱红的大门。
宋家的家丁护院,在这些,百战精锐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