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知道,大家,都累了。”
“我知道,很多人,都快撑不住了。”
“但是,我们,不能倒下。”
他用手,指向身后,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身影。
“王爷,为了给我们报仇,一个人,杀穿了五千人的军阵。”
“一个人,攻下了一座坚城。”
“一个人,手刃了两个亲王。”
“他,流尽了身上的血,燃尽了自己的命,才为我们,讨回了公道!”
“现在,他倒下了。”
“轮到我们了。”
“轮到我们,用我们的命,把他,带回家!”
他,抬起头,环视着,每一个人。
“我,帖木儿,在此立誓。”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
“就一定会,把王爷,安全带回北凉。”
“谁,敢挡我们的路。”
“我们就,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哪怕,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路上!”
“也要用我们的尸骨,为王爷,铺出一条,回家的路!”
“你们,敢不敢,跟我一起!”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锵!锵!锵!”
二百多名幸存的甲士,用尽最后的力气,拔出了自己的兵器。
他们,学着帖木儿的样子,将兵器,狠狠地,插在地上。
他们,单膝跪地。
用嘶哑的,却如同山崩海啸般的声音,回应着他们的将军。
“愿为王爷赴死!”
“愿为王爷赴死!”
“愿为王爷赴死!”
誓言,在山顶回荡。
惊起了,林间的飞鸟。
也,驱散了,所有人心中的,迷茫和恐惧。
他们,不再是一群,无家可归的孤魂。
他们,是,镇北军。
是,林远的,亲兵。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守护他们的王。
带他,回家。
帖木儿,站了起来。
他,开始,下达命令。
声音,冷静,而清晰。
“分出一队人,去搜集宴席上所有能用的东西,清水,烈酒,干净的布料,还有肉干!”
“再分一队人,去把那些桌子,椅子,还有山下的关卡,都给我拆了!”
“动作要快!”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像一群,配合默契的工蚁,开始,清理这片,狼藉的战场。
帖木儿,则亲自,带着几名心腹,用最柔软的毛皮和布料,为林远,制作了一副简易的担架。
他们,将林远,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担架。
帖木儿,亲自,撕下自己的衣袍,蘸着烈酒,为林远,擦拭着身上那些,已经开始腐烂的伤口。
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半个时辰后。
一切,准备就绪。
所有能带走的物资,都被打包。
林远,静静地躺在担架上,呼吸,微弱,却平稳。
只是,他的眉头,依旧紧锁。
仿佛,在昏迷中,依旧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最后,只剩下了一个问题。
那二百多具,兄弟们的尸体。
帖木儿,走到了那片,由尸体组成的,方阵前。
他,静静地,站了许久。
然后,他,缓缓地,跪了下去。
他,对着那些,再也无法起身的兄弟们,磕了三个,响头。
“兄弟们。”
他的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声音,哽咽。
“我们要,带王爷,回家了。”
“不能,再带着你们,一起上路了。”
“请你们,放心。”
“你们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
“你们的仇,王爷,已经为你们报了。”
“你们,是镇北军的,英雄。”
“北凉,会永远,记住你们。”
他,站起身。
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些,同样,眼含热泪的士兵。
“点火。”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两个字。
士兵们,将拆下来的桌椅木料,堆积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柴堆。
他们,将兄弟们的尸体,一具,又一具,小心地,抱了上去。
他们,也将朱高煦和朱高燧,那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扔了上去。
最后。
帖木儿,亲自,将火把,扔上了柴堆。
呼——!
烈火,熊熊燃起!
巨大的火焰,舔舐着冰冷的尸体,也吞噬了这场,罪恶的宴席。
将冲天的黑烟,送入了,黎明时分,那灰白色的天空。
二百多名镇北军甲士,默默地,站在火堆前。
他们,没有哭。
只是,静静地看着。
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