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令,我等,不敢打扰。”
“渡口就在前面,诸位,请自便。”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
“我们走!”
一百骑兵,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河岸的尽头。
一场,看似无法避免的血战,就这么,消弭于无形。
所有镇北军甲士,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看向帖木儿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帖木儿,却没有丝毫得意。
他知道,这不是他的功劳。
是王爷,那一个眼神,镇住了对方。
他俯下身,低声问道:“王爷,您感觉怎么样?”
林远,没有回答。
他又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似乎,又陷入了沉睡。
但帖木儿知道,这次,不一样了。
王爷的身体,正在,慢慢好转。
“去渡口。”
帖木儿下令。
队伍,重新开动。
渡口边,几个船夫,看到这群,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煞神,吓得,脸都白了。
他们,扔下手里的活计,转身就想跑。
“站住。”
帖木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船夫们,腿一软,僵在了原地。
帖木儿,没有为难他们。
他,从怀里,掏出了几锭,分量不轻的银子,扔了过去。
“我们要过河。”
“这些,是船钱。”
船夫们,看着地上那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直了。
这足够他们,一年不开工了。
恐惧,瞬间,被贪婪所取代。
“够!够了!”
为首的一个老船夫,连连点头哈腰。
“军爷,您放心,保证,把你们,安安稳稳地,送到对岸!”
他们,手脚麻利地,将几艘渡船,靠在岸边。
士兵们,牵着战马,小心翼翼地,上了船。
林远的担架,被八个人,平平稳稳地,抬上了最大的一艘船。
帖木儿,亲自守在旁边。
船,缓缓离岸。
向着波涛汹涌的河心,驶去。
冰冷的河风,吹在脸上,带着潮湿的水汽。
所有人都沉默着,看着那浑浊的,奔流不息的河水。
过了这条河,他们,就离家,又近了一步。
林远,在颠簸中,再次,恢复了一丝意识。
他的眼皮,沉重得,像挂着千斤的铁。
他,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视线,模糊不清。
他看到了,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听到了,耳边,哗哗的流水声,和,呼啸的风声。
他还看到了,围在自己身边的,那些,熟悉的面孔。
帖木儿,那个百户,还有许多,他甚至叫不出名字的亲兵。
他们的脸上,都刻着,同样的疲惫,和,同样的坚定。
他们的眼神,都,落在他身上。
像是在,守护着,他们,最后的,珍宝。
林远的喉咙,动了动。
一股,酸涩的暖流,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鸡鸣山顶,那冲天的火光。
想起了,那些,再也无法起身的,兄弟。
他,是为了复仇,才活下来。
而现在,他,是为了眼前这些人,才必须,活下去。
沉重的疲惫感,再次袭来。
他,缓缓闭上眼,任由自己,坠入,深沉的,却不再冰冷的黑暗。
这一次,他知道,自己,会醒来。
渡过大河。
队伍,在一片,背风的密林里,停了下来。
老兵,再次为林远,检查了伤口。
他,惊喜地发现,那些,原本发黑流脓的伤口,已经有了,结痂的迹象。
他,又探了探林远的额头。
那滚烫的温度,终于,退去了一些。
“烧,退了。”
老兵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颤抖。
“王爷他熬过来了!”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是,连日来,他们脸上,第一次,出现笑容。
帖木儿,下令,原地休整。
他,将仅剩的几块肉干,分给了众人。
自己,只留了,最小的一块。
士兵们,默默地,啃着那,又干又硬的肉干,喝着冰冷的河水。
却觉得,这是他们,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餐。
夜,深了。
大部分士兵,都已经,靠着树干,沉沉睡去。
他们,太累了。
帖木儿,却没有睡。
他,坐在火堆旁,用一块磨刀石,一遍又一遍,擦拭着自己的弯刀。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暗不定。
那名百户,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将军,在想什么?”
帖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