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马。
他,牵着马,步履,有些踉跄地,走向那片,如同野兽脊背般,起伏的丘陵。
他,每走一步,胸口的伤,便抽痛一下。
但他,没有停。
他的背影,在清晨的寒风中,显得,单薄,而又,决绝。
剩下的士兵,看着那个背影,都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
王爷,要做什么。
但,他们,还是,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像一群,失去了思考能力的,提线木偶。
丘陵的背面,是一道,天然形成的,狭长的沟壑。
宽不过两丈,长约百步。
两壁,是陡峭的土坡,上面,长满了,一人多高的,枯黄的荆棘。
这是一个,绝佳的,伏击地点。
也是一个,一旦被堵住,就再也,无路可逃的,死地。
林远,就站在这条沟壑的入口。
“弓箭手,上两边的土坡。”
“长矛手,在沟口,列阵。”
“其他人,在后面,准备补刀。”
他,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命令。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那些,原本,眼神麻木的士兵,在听到这,熟悉而又,冷静的指令后。
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某种,久违的本能。
他们,开始,机械地,行动起来。
寻找射击位,组成枪阵。
动作,依旧生疏,迟缓。
但,那支,曾经,战无不胜的镇北军的影子,仿佛,又回来了,一点点。
很快,阵型,布置完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
远方,马蹄声,由远及近。
“来了!”
一名斥候,低声喝道。
林远,靠在一块岩石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他在节省,每一丝,体力。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即将,踏入死亡陷阱的,府兵。
在他眼中,他们,已经,是尸体了。
“轰隆隆”
马蹄声,越来越近。
一支,大约二十五六骑的府兵队伍,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他们,装备精良,士气高昂。
为首的,是一名,满脸横肉的都头。
他,看着地上,那,清晰而又,凌乱的马蹄印,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狞笑。
“弟兄们!那群反贼,就在前面!”
“他们,跑不远了!”
“抓到北凉王,官升三级!赏银万两!”
“杀啊!”
所有的府兵,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发出了,兴奋的嚎叫。
他们,挥舞着马鞭,狠狠抽打着坐骑,速度,又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
百户,带领着那十名镇北军骑兵,如同鬼魅般,从他们的侧后方,猛地杀出!
他们,没有恋战。
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射出一轮箭雨。
然后,便立刻,调转马头,朝着那条沟壑的方向,狂奔而去!
“是反贼!别让他们跑了!”
那都头,果然,上当了。
他,想都没想,便立刻,下令全军追击。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群,穷途末路的,丧家之犬。
他,要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追杀。
百户等人,一头,扎进了那条狭长的沟壑。
那都头,也毫不犹豫地,带着人,追了进去!
当最后一名府兵,也踏入沟口的瞬间。
林远,睁开了眼。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死神般的,寒光。
“放!”
他,吐出了,一个字。
咻!咻!咻!
埋伏在两侧土坡上的箭矢,如同毒蛇的獠牙,瞬间,从荆棘丛中,攒射而出!
狭窄的沟壑,成了,一个,完美的,死亡通道。
府兵们,挤在一起,根本,无处可躲!
“噗!噗!噗!”
惨叫声,此起彼伏!
人,和马,像下饺子一样,纷纷,栽倒在地。
“有埋伏!撤!快撤!”
那都头,目眦欲裂,亡魂大冒!
他,拼命地,想要,勒转马头。
但是,太晚了。
“杀!”
沟口,十几名镇北军长矛手,发出一声,压抑了许久的,怒吼!
他们,挺着长矛,组成一道,冰冷的,钢铁之墙,狠狠地,迎了上去!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府兵,连人带马,被直接,捅成了,血肉模糊的筛子!
后续的府兵,被,同伴的尸体,和,受惊的战马,堵住了去路。
整个队伍,彻底,乱成了一团!
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那些,躲在后面的镇北军士兵,从土坡上,冲了下来。
他们,像一群,沉默的,屠夫。
绕到府兵的身后,用手中的刀,冷静而又,高效地,收